&esp;&esp;“确定。”凌空渺抬眼看她,“有什么问题?”
&esp;&esp;听到这句话,艾琳安静了一会儿。
&esp;&esp;“你也很清楚他的选择里,夹杂着一些对你的兴趣是吗?”
&esp;&esp;凌空渺没有否认,垂下眼。
&esp;&esp;“你的一队没有真正强攻定位的大体型幻兽战斗系,尤理本来可以,但他的兽形态是银鲛,只特别擅长海上作战,从一开始你就希望他加入特援。”
&esp;&esp;“是。”
&esp;&esp;“综合任务他失控时,你感受到什么了?”艾琳问,“有一瞬间,我觉得你有恨意。”
&esp;&esp;被她这么俯视,凌空渺靠着椅背。
&esp;&esp;“你的职业生涯真的很丰富,杀手、医生、酒馆老板原来还有审讯官吗?”
&esp;&esp;“那你呢?”
&esp;&esp;艾琳反问他,见他眼底映出冷光,见好就收。
&esp;&esp;“别那么警惕,我们也只是想帮你。”
&esp;&esp;凌空渺注视着水杯中因动荡而起涟漪,回忆当时的场景。
&esp;&esp;江天际突然停止挣扎,张牙舞爪的能量渐弱,那是他第二次听到某些具象的字句。
&esp;&esp;一直萦绕在江天际四周的阴影萎缩扭曲,像是垂死之物般迅速丧失了攻击性。
&esp;&esp;“放弃。”凌空渺言简意赅。
&esp;&esp;艾琳客观道:“当时的情况想放弃也正常。”
&esp;&esp;“谁都能放弃,他不行。”
&esp;&esp;“他本来有自由的可能。”
&esp;&esp;“他躲不掉,天赋终有一天会觉醒。”
&esp;&esp;凌空渺闻言忽然笑了。
&esp;&esp;“自由?我也曾有过那种天真的想法。”
&esp;&esp;他看见艾琳的神情微微变了。
&esp;&esp;“被罚去星际要塞的那两年,我心里松了口气,最幸福的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可以远离这一切,但那场灾难告诉我,没有人能够逃出‘意外’。”
&esp;&esp;“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能坐在这里吗,因为最初的时候有人告诉我。”
&esp;&esp;凌空渺的语气不再平淡,夹杂了许多艾琳听不懂的复杂情绪。
&esp;&esp;“路边的花很容易被折,漂亮的更容易,所以要自己长出刺来。”
&esp;&esp;“我从没想过反抗,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一朵花,被摘走也好,被践踏也罢,都算我运气不好,我就只是一朵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花,仅此而已。”
&esp;&esp;记忆早已模糊昏黄,男孩的嗓音急切又恼怒。
&esp;&esp;“我就是不懂,为什么要认输呢,一直不认的话就有可能赢啊!”
&esp;&esp;紧接着是一句认真地承诺。
&esp;&esp;“等到这些伤痕消失的时候,我们都会幸福的。”
&esp;&esp;凌空渺对面露感慨的艾琳说。
&esp;&esp;“你觉得他天真,是吗?”凌空渺莞尔,“他小时候的确可爱,很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