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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第2页）

&esp;&esp;像挣脱束缚的一瞬自由，也像火焰燃尽后纷飞的余烬。

&esp;&esp;这一路，凌空渺听见过太多声音，孩子、青年、老人他们无一不向凌空渺恳求。

&esp;&esp;“杀了我。”

&esp;&esp;他握刀的手没有一丝犹豫，了结那些残留的意识。

&esp;&esp;过去，他也曾蜷缩在冰冷的仪器中，利用仅存的精神力一遍又一遍朝外传递出一个信息，“杀了我。”

&esp;&esp;外面站着一众精神力能力者，却没有一个人回应。

&esp;&esp;那时他便觉得，人在这世上是没有“同类”一说的，灵魂是孤独的。

&esp;&esp;被关在圣使基地提取精神力，完整的精神被分裂成千万个，陛下从未打算让他活下来，即使凌空渺自己也不清楚，最终活下来的这个“意识”，是否是原来的自己。

&esp;&esp;顶级能力者的精神域并非一成不变，能将珍贵以具象的方式保留在域中，直至死亡。

&esp;&esp;没有人见过凌空渺真正的精神域，在他心里有处不变的角落。

&esp;&esp;被封死的区域横尸遍野，死去的孩子堆起一座小山，偶尔风吹过，尸体沿着山坡滚落在周边。

&esp;&esp;他们有一头漂亮的银色长发，一双浅蓝却失去光泽的眼睛。

&esp;&esp;每每凌空渺在此驻足，那些眼睛直勾勾看过来，传递着一个信息。

&esp;&esp;“为什么你没有死？”

&esp;&esp;此刻，蓝萤散尽。

&esp;&esp;长刀脱手，站在崖顶的人身形摇晃一下，倒向深潭。

&esp;&esp;向下坠落的过程中，凌空渺眼神失去亮光，他再一次看到被封锁的精神域。

&esp;&esp;这一次，他看见“山堆”动了动，一个孩子挤开沉重的尸体，踉跄着走到自己面前。

&esp;&esp;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宝石般的光芒，银发小孩拉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

&esp;&esp;“活着。”他声音细小，带着稚气，似乎怕凌空渺听不见，他更大声了一些，“活着！”

&esp;&esp;“我知道，可能没有人期待你长大，没有人喜欢你，没有人爱你。”

&esp;&esp;“你连大声说话都做不到，天天被人欺负，除了哭就知道哭，还有！你真的很不会打架。”

&esp;&esp;“你讨厌自己，觉得自己是累赘，不想依靠任何人，你胆小、害怕。”

&esp;&esp;“但是”银发小孩眼睛很红，他垂下眼，“但是，活下去。”

&esp;&esp;“你要很爱自己，如果没有人爱你，你要加倍爱自己。”

&esp;&esp;“你不需要期待、喜欢和爱，还记得自己喜欢的第一株花吗？”

&esp;&esp;凌空渺：“兽族的白兰。”

&esp;&esp;“你声音小，总觉得大声说话会惊扰世界，被欺负就植物似的不动，像忍耐暴雨、狂风般默默接受一切，忍耐对你而言比发起攻击简单得多。”

&esp;&esp;“比起难过，你心里更多的是疑惑，因为最初不明白‘恶意’，所以被伤害后只会迷茫地站在原地抹眼泪。”

&esp;&esp;“打赢第一场比赛时，你心里不算痛快，反而害怕，不是怕输，而是怕自己会变成一个习惯杀戮的人。”

&esp;&esp;“你觉得，死去的自我会埋怨现在的你，你甚至觉得自己是取而代之的那个。”

&esp;&esp;凌空渺蹲下身：“所以，你又是哪一个我？”

&esp;&esp;银发小孩捧着他的脸，认真道：“我是最爱你的我，我们是完整的。”

&esp;&esp;“我是不会恨我的。”

&esp;&esp;小孩让开半边身子，尸山血海变成春天花海。

&esp;&esp;满山的银发小孩看过来，有些奔跑，有些画画，有些躺着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