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时,她将邀请江昱洲用餐的那条消息删掉了。他刚历经完数日的出差,应该很忙,没时间陪她。
钟柠免去了复杂的寒暄试探,问了航司升舱的费用后,直接发起了转账。
季槐闻言,“那你跟我们一起呗,这家店的冰煮羊可正宗了,你要是吃不惯清淡的,咱们还可以点小烧烤。”
“好啊。”钟柠欣然应允,江昱洲的电话陡然打了进来,让她心脏没由来地一紧,对季槐道:“先别考虑我的位置——”
季槐见她一脸春色地着急离开,揶揄道:“看来大美女等这通电话很久咯,你要约会啊?”
她没有回应,高跟鞋的声音急促清晰。
江昱洲急着走,没再多说什么。
从大伯家小区出来,江昱洲把车子停在大门口,眼神看着对面的小区。
听到佑佑讲述钟柠带伤上课的时候,江昱洲就心头一沉。
这丫头怎么那么不知道心疼自己,脚伤的那么严重,就不能请几天假吗?
她甚至每天还要瘸着一只脚坐公交车上下班。
犹豫再三,江昱洲还是给钟柠打去了电话。
对面接起的很快。
江昱洲放下杯子,“这样看来,我这边麻烦你的时刻应该不少。”
钟柠轻‘嗯’了声,犹豫道:“还有一件事,我有个亲哥哥,只不过不在家里的户口上。他有赌博的恶习,所以周围的朋友、亲人时常会接到催债的电话,不知道对您有没有影响?”
“无妨。”江昱洲并不介意这些,“上次发你的个人信息你看了吗?”
她不仅看了,还对他胸围和腰围的比例印象深刻。
“我们家四世同堂,亲朋好友比较多,大家都有着火眼金睛。”江昱洲说到这里,揉了揉眉骨,“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等以后你就会知道有多难对付了了。”
钟柠想的很简单,不过是应对长辈们罢了,只要彼此配合得够好,就没有太大问题。
两人各自了解了彼此的处境,将合约的事定了下来。
她很喜欢江昱洲的行事风格,干脆利落,聊到关键之处单刀直入,同这样的人合作,至少会比较舒心。
“酬劳方面,钟小姐尽管提。”
“喂,江昱洲。”
“怎么样,脚好点了吗?”
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钟柠正躺在沙发上吃水果,那只扭伤的脚翘在茶几上。
“没事了,都不怎么肿了,好多了。”
江昱洲:“那也不能掉以轻心,多请几天假,再家多休息几天。”
“好的好的,知道了,比我妈还唠叨呢。”
江昱洲突然改变了主意,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钟柠想起前天杨女士给她推了个据说是法律硕士的男生,对方连发了两次好友申请,她都没有通过,最后不了了之。直到现在,她还不敢回杨女士的消息。
两人在某种意义上,算是同病相怜。
“如果婚姻能像工作一样,到了节点就有人陪你组队完成任务就好了。”
江昱洲和同龄异性相处的次数屈指可数,像是在思忖她的言外之意。
须臾的沉默之后,他问:“钟小姐想找一个合作伙伴?”
“算是吧。”
“我对婚姻的期待值不高,毕竟结婚需要头脑发昏的冲动,而我可能太清醒了,考虑的东西太多,反而将自己困住。”钟柠很少同人提起这些,“按当下的情况来看,比起事实婚姻,我更想要一个互相配合的队友,瞒过父母那关,各自过一江安稳日子。”
等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以后,钟柠笑笑,“我可能醉了。”
只有醉了,才会将你来我往的试探抛诸脑后,将深藏于心的疯狂挖出来,暴露在阳光下。
饭桌上,陈红英突然起身,到茶几上拿过来一张纸。
“对了,柠柠,今天老家的胖婶给我打电话,说是给你介绍了个相亲对象,咱们市医院的医生,这个是手机号,有意愿的话可以先加上微信聊聊。”
钟柠手里的猪蹄正啃了一半,瞬间就不香了。
“妈,你怎么突然说这事啊,我这一点准备也没有。”
陈红英把那张推到她面前,“不是突然,你胖婶早就介绍了,后来我不是腰疼做手术,耽搁了这么多天,今天她又打电话来问,我才想起来,差点误了这么重要的事。”
“有什么重要的,不就是相亲嘛。”
“你上次不是说不排斥相亲嘛,而且我们筛选了好几个人,觉得这个是条件最好的,这个男孩子是眼科医生,没有那么忙,收入也蛮高的。你快点,加上微信先聊着。”
钟柠把那张纸推到一边,继续吃饭,“不要,我不要加他。”
“哎,你这孩子,你们校长给介绍的就去见,妈妈给你找的,你就看都不看一眼啊?”
陈红英语气有些着急,看样子是有些生气了。
哪怕明知在越界。
江昱洲声音淡淡:“难得不清醒,醉了就好好睡一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