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江昱洲蹲下来,撸着福豆脑袋玩。
钟柠望见窗外兴起大风,不知道是该礼节性地让他坐会儿,还是提醒他要下雨了。
就这么无言片刻,江昱洲起身再没说别的,道了声别,带上狗就走,像是他真的只是来找狗。
隔天,福豆又自己跑来了。
也不用钟柠通知,江昱洲晚上自动来接狗。
两人像是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连着一个月,每天如此。
这天晚上,江昱洲又来接福豆,钟硕正好也在,见他俩来往一个来月,感情还没什么进展,钟硕看不下去了,跟钟柠说:“钟柠,你要不跟江昱洲回去住吧?”
“哈?”钟柠捧着杯酸枣仁茶在他俩边上陪着,差点被一口呛死。
“你也别等办完婚礼再住一起了,你俩都领完结婚证了,住一起没什么的,也好互相磨合磨合。”钟硕劝道,“也省得江昱洲天天跑来咱家接他的狗了。”
江昱洲放下杯茶,接话说:“也不知道我这狗怎么这么喜欢你,管都管不住,我又不舍得把它拴家里,它天天往你这跑,我天天得跑来接它,我都接烦了!”
他唇角勾点笑,带几分玩笑说:“昨天我还想呢,我干脆在这澜听公馆住下得了。”
钟柠:“……”
钟硕哈哈乐一声,接着劝钟柠:“跟他回去吧,江昱洲工作挺忙,每天这样跑来跑去的也不是个事儿,而且,也该让妈妈适应适应你不在的时候了。”
钟柠无话可说,她嫁人了,这里本来也不算她的娘家,钟硕兴许不是赶人的意思,只是寄人篱下就是这样,他开口让出去住,她就不好硬住下去。
她咬咬唇:“行。”开始还一切正常,可忽然急转直下,被告的律师拿出了一堆莫须有的证据,倒打一耙,诬陷苏照才是婚姻中出轨的一方。
而苏照的那位律师显然准备工作做得不够足,对苏照也不了解,彻底懵了,面对被告律师的层层追问,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上半场结束时,苏照眼底的泪水已经被怒火烧尽了,法官刚一落锤,宣布中场休息,苏照就猛地冲到了被告席,狠狠扇了那男人一巴掌。
“这么多年,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她气得浑身发抖。
那男人摸了摸作痛的脸颊,眼底阴狠:“苏照,这都是你应得的,我已经让步,让小珊的孩子认你做亲生母亲。谁让你不依不饶,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让不少人看我笑话。”
“既然如此,那我们走着瞧,我倒是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颜面扫地!”
他狠厉地丢下一句话,得意洋洋地领着与他同流合污的律师一起离开。
钟柠过去时,苏照无助地捂着脸哭泣,见到她来,苏照一把拉住她的手:“钟律师,怎么办,你能不能帮帮我?”
“他显然是有备而来,那些虚假证据一看就是筹备很久了。”钟柠危险地眯了眯眼,“可当堂提供虚构的证据,也是犯法的。”
一听钟柠这话,苏照像是又抓到了希望,希冀抬眼:“钟律师,你是不是有办法?”
钟柠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先扫了一旁的辩护律师一眼。
江昱洲唇角扬了扬:“那你今晚准备准备,我明天过来接你。”
钟柠小声:“好。”那位律师是法院安排给苏照的,只是很显然,他并没把这个案子当回事儿,不然也不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下午,有福豆陪着,她在这个家里待得还算安逸。
天色擦黑时,江昱洲回来了,带了两份蟹家大院的蟹黄面,两人坐下来沉默着吃完。
晚上睡前,江昱洲带钟柠去二楼,将她带到一个很大的房间:“这是咱俩的衣帽间。”
他边往开解自己的衬衣扣子边说:“那边柜子里给你准备了一些居家服。”
钟柠顺着他的话看过去,看到一排的柜子里挂了各式各样的睡衣还有家居服,视线收回时,一片肌理饱满的冷白胸膛猛然间撞入眼底。
她看愣几秒,快速偏头,将视线移开。
江昱洲看着她这副样子,轻佻地笑了下,背过身去,把衬衣一脱。
钟柠轻“咳”一下,想说,在家里不能穿着暴露,想想他们又不是合租,她咬住唇,没开口。
余光里,男人精瘦紧实的后背不容忽视般的存在,那些遒劲的线条随着他的动作,散发着一种张狂的野欲感,钟柠感觉自己脸有点热,迈步走出衣帽间。
隔了两分钟,江昱洲换上睡袍出来。
他的睡袍只在腰间松松地系了一下,胸口敞开着,里边的饱满胸肌时隐时现。
钟柠心跳突然加快。
江昱洲偏头往一个房间的方向:“跟我来。”
钟柠迟疑着脚步跟上他。
江昱洲推开那个房间的门:“你看看床品你喜欢吗?”
钟柠往里边看一眼。
一张床,两个枕头,双人被!
她喉咙紧张地咽了咽:“江昱洲,我们先培养培养感情再说,可以吗?”
江昱洲笑了起来,笑得肆意又放荡。
要不是他现在这副样子,钟柠都要被他这一天的表现改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