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办公室何驰手里紧紧攥着笔,直到笔身传来“吧嗒”一声,才缓过神来。
他想了很多办法留下钟旗,可是他现在连钟鱼的面都见不到,就是打了电话过去,只要钟鱼一接就是钟旗吵闹的声音。
钟鱼是捡到的毋庸置疑,稀里糊涂的给钟旗上了户口,这是不合法的,赵羽西也可以轻易的要回孩子。
为一个能给她的补偿不过是这几年养育孩子的费用,可是他何驰差钱吗,此刻,他对赵羽西母女的恨又加深了。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既田凯之後,陈媃也习惯了直接推门而入。
看到何驰坐在老板椅上发愁,陈媃也迈着步子坐到了他的对面。
“何驰,钟鱼怎麽样?”陈媃这几天也很担心,每每打过去都是她笑着说没事,可越是这样她越是担心。
“我也好几天没见到她了,钟旗在,我根本没办法靠近,就连电话也不行。”何驰深吸一口气“田凯说,如果钟鱼不能交出她和钟旗有血缘关系的亲子鉴定,那就是非法收养孩童,户口也是无效的,换句话说,赵羽西可以轻而易举的拿回钟旗的抚养权。”
“要不你们出国吧,这种官司在国外打起来很麻烦,而且那边还会孩子的意愿,就现在她和钟旗的关系来讲,很难带走她。”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也就这样了。
何驰擡起头看了看陈媃又低下头“她不会走的。”
“你怎麽知道?”陈媃惊诧,她已经和钟鱼说过这个办法,钟鱼确是拒绝了。
“她不会把这个烂摊子丢给她母亲的,况且还有钟意,殷江固然可恨,可钟意这个孩子确实懂事。”何驰皱着眉给了陈媃解释,那样的人遇到什麽只会自己扛着,他太了解她了。
“马兆说,可以让那个女人彻底消失。”陈媃顿了顿才开口,她也不愿意马兆牵扯其中,可是这应该是唯一的办法了。
“媃姐,不要这样做。”何驰直直的看着陈媃,他也想过这样做,可是不能说,不到迫不得已不能这样做。
陈媃从他眼里看到他也想过这个办法,了然一笑“那你也别冲动,我爸正在找关系。”
“铛铛铛…”
两个人被敲门声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是张静波,两人才长出一口气。
张静波看了看两人眼里的温怒,尴尬的笑了下紧忙说道“赵先生要见您。”
“哪个赵先生?”何驰皱了皱眉,压根没想到会是赵国明。
“您父亲。”张静波心里一凉,却也不得不说道。
“让他进来。”何驰和陈媃对视一眼才开口。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何驰见张静波走了,心里一阵冷笑,他这个父亲但是来的及时。
“呦,侄女也在,这回来了也不来看看赵叔。”赵国明看到陈媃也在,屋里又只有两把椅子,何驰坐了一个,另外的会客椅也在陈媃屁股下面,他一个人站着好不尴尬。
“昨天不是邀请您参加婚礼了吗?你位高权重的,没时间参加也正常。”陈媃抽了抽嘴角,这种话这种人是她这个直女最厌恶的。
“这不是昨天有点不舒服吗。”赵国明心里问候了一下陈震,要不是看你面子我会让着她?
“那您这是给我补礼来了?”何驰也不管赵国明站在旁边尴不尴尬,直接对着赵国明噎了过去。
“你看你这个孩子,我到底是你爸爸,你的事我能不管不顾吗?”赵国明一副父母愁子的样子,说的好像自己废了多大力又无法抽身一样。
“哦,我还以为您这是忙着给我添弟弟妹妹呢。”何驰一副了然的样子,依旧不管他一个人站在旁边。
一句话逗的陈媃差点笑出声,却又不得不忍着。
“你看你这孩子,话越说越没边,侄女还在这呢。”赵国明看他还不给自己台阶让自己坐下,势在必得的心又凉了几分。
“别管我,您有事说就行,我也是来和何总来谈合同的。”陈媃心里一阵鄙夷,她可不是赵国脚下的台阶。
“说吧,什麽事。”何驰也懒得和他兜圈子,往後一靠,人也随着椅子摇了摇。
赵国明看了看陈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何驰看到也不搭理他,还是直直的看着他,等他开口。
左右不是的赵国明心下一狠,对着陈媃就说道“侄女,我和这小子说点家事,你们要是说完了…”
“得了,您也甭说了,我给您腾地。”说完对着何驰一笑,大摇大摆的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