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五条念叨着,随后沉默片刻。
&esp;&esp;他又想起了冥冥的那通电话。
&esp;&esp;“这还真是个大胆的猜测。”
&esp;&esp;五条肩颈夹着电话,大马金刀瘫在沙发上,忽然想到什么,看向沙发角落的抱枕堆。
&esp;&esp;那里瘫着一只大型玩偶,毛已经被五条撸得乱七八糟。是一只考拉,浅灰色的卷毛绒,两只黑眼珠像小小的米粒,神态莫名令人觉得安详。五条年初出差去了一次澳大利亚,在路边逛街,与这家伙芝麻大小的眼睛对视了三秒,顺手买了回来。
&esp;&esp;他买的时候想,如果碰巧有遇见应该送礼物的人,他是不介意送出去的。
&esp;&esp;结果却一直留在了家里。
&esp;&esp;“所以,你是找到了什么证据吗?”
&esp;&esp;庵歌姬犹疑道:“倒不是有了确切的证据。只是因为她行为可疑。”
&esp;&esp;“哪里可疑?”
&esp;&esp;“她……比起其他拉帮结派的人来说,实在是神秘、孤僻。除非是有紧急任务,否则一到节假日就约不出来。”庵歌姬说:“至少在京都这边,我找不出第二个比她还奇怪的人。”
&esp;&esp;五条扬起眉毛:“这么夸张?”
&esp;&esp;听起来倒是很敬业,似乎永远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esp;&esp;“就是这么夸张。”
&esp;&esp;“那个那个……‘约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情况?有事出去了?”
&esp;&esp;“这正是很奇怪的一点——她拒绝所有的邀约,但是基本上都待在家里,说明她其实没什么要紧事要办。”
&esp;&esp;“应该只是讨厌聚会和应酬吧。”五条悟低声说:“听你说过,京都的老家伙们没少欺负过她。”
&esp;&esp;“但我单独约她吃饭也约不出来啊!”庵歌姬埋怨说:“我敢保证我一直有好好关照她的。”
&esp;&esp;“说不定人家讨厌你,你自己没发觉呢。”
&esp;&esp;“你这家伙——!”
&esp;&esp;“开玩笑、开玩笑。”五条安抚,转而分析:“但听你这么说,我觉得她也不算很奇怪吧。那样的环境,让她变得孤僻,好像也很正常。”
&esp;&esp;庵歌姬沉默片刻。
&esp;&esp;“如果我说……她家里,可能不只有她一个人呢?”
&esp;&esp;五条眼皮一动。
&esp;&esp;--
&esp;&esp;庵歌姬是个脑袋里产生了问题,就一定要努力解决掉的人。
&esp;&esp;在多次约牧野出来小酌未果后,在一个休息日,她的怀疑终于膨胀到爆炸。
&esp;&esp;于是她一身轻装,只身前往牧野的公寓,还拎了点好酒好菜,比如她亲手精心制作的油豆腐寿司。
&esp;&esp;即使没能成功和牧野小姐吃上一顿饭,至少也要挤进她公寓里看一眼。
&esp;&esp;明明是风和日丽的一天,牧野小姐却总是窝在公寓里不出来啊……
&esp;&esp;她是一个对待工作一丝不苟的人,而且脾气极好,面对上级的刁难,永远逆来顺受。但凡是一个正常人,都会想和这样一个温柔可靠的人亲近吧?她也不例外。她想和她结出深厚的友谊,成为她心中地位特殊的人之一……
&esp;&esp;庵歌姬抿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和牧野的聊天框。
&esp;&esp;庵歌姬:牧野小姐,今天晚上有空出来喝一杯吗?
&esp;&esp;牧野未来:谢谢歌姬小姐的邀请。但是很抱歉,我今天有一些私事要在家处理。
&esp;&esp;果然又是这样。
&esp;&esp;庵歌姬:啊、没事的,我们下次再约吧。
&esp;&esp;真是铜墙铁壁啊。
&esp;&esp;说是这么说,庵歌姬还是不请自来了。
&esp;&esp;牧野的神秘感实在是太吸引她了,明明明学生时代的她还挺生动活泼的,两个分校交流会的时候,京都那几个男孩子还总悄悄盯着她看,怎么如今,她就把自己养成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了?她最近一直处于一种“好想知道牧野更多的事情”这样的状态。说不清楚是出于任务还是私情,今天她也算是下定决心迈出了这一步,没来由感到了紧张,心脏狂跳。
&esp;&esp;她往楼梯上一步步走,越走,脚步声不由自主越轻。
&esp;&esp;公寓的隔音普遍都不太行,她一面接近牧野的房门,一面听到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esp;&esp;好像除了牧野小姐之外,还有……其他人的声音。
&esp;&esp;是男人?
&esp;&esp;庵歌姬屏住了呼吸。
&esp;&esp;直觉告诉她,现在她应该潜伏起来,暗中观察,这样就可以窥见一些……牧野小姐的秘密。
&esp;&esp;她发动了“帐”。
&esp;&esp;只不过是更高阶的、范围在自身周围的“帐”。这是为了隐匿自身气息而设置的,但是以庵歌姬的咒力来说,她坚持不了太久。
&esp;&esp;上一次的记录是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