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也离不开你们啊。”牧野堂堂地说:“如果你们任何一把刀碎掉——我也会想死掉的,真的。”
&esp;&esp;哪里会有武士,把刀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呢?
&esp;&esp;三日月恍惚了一下,笑得意味难明:“哎呀呀,主殿对我们这些刀,也太珍视了吧?”
&esp;&esp;“我没有把你们当做过‘刀’。”牧野这样说,取下了御守,啪嗒嗒在三日月腰间拍了拍,替他整理好衣袍。一个个活蹦乱跳的家伙,能被看作是器具就有鬼了。
&esp;&esp;“你们永远都是我的‘伙伴’。”
&esp;&esp;牧野对着有些愣怔的三日月竖起手指,神情后怕,像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esp;&esp;“嘘——这是悄悄话哦。”
&esp;&esp;“长谷部哭起来很难哄的,千万不能让他听到。”
&esp;&esp;--
&esp;&esp;“……那你们共同的目标是什么?”牧野疑惑。
&esp;&esp;三日月笑而不语。
&esp;&esp;说出来,又要让主公大吃一惊,徒增烦恼吧。
&esp;&esp;还是不要给她的小脑瓜增加太多负担了。
&esp;&esp;三日月说:“总而言之,有的事情是只看结果的,特别是工作之类的事。如果你给出了令人满意的工作成果,你的上司却对你的工作态度颇为不满,你会服气么?”
&esp;&esp;牧野:“我会把他的头按进抽水马桶里,给他的脑子换个水。”
&esp;&esp;“……啊哈哈,这恐怕有点过激了,让鹤丸他们代做吧,他会喜欢的。”
&esp;&esp;三日月说:“所以啊,主公觉得自己这次任务里,大大小小的节点,成功率是否令人满意呢?我听说是很优秀的,所以一些不完美的细节,或者完成任务的途径,倒也无伤大雅吧。”
&esp;&esp;他想到什么:“就是影像资料确实得捂严实了,挑一些看起来能显得主公很专业的片段上交,就差不多了。”
&esp;&esp;其实山姥切长义,也是这么个说法。
&esp;&esp;牧野勉强接受了。
&esp;&esp;“……还有一点,也是最本质的一点。”她低声说。
&esp;&esp;“我觉得我心乱了。”
&esp;&esp;————————
&esp;&esp;啊啊啊啊啊啊啊死手狂写啊啊啊啊明天爆更5k后天新地图吭哧吭哧吭哧
&esp;&esp;不过存稿真的见底,开始焦虑(悲)
&esp;&esp;
&esp;&esp;三日月的眼睛眨了眨。“哦?”
&esp;&esp;牧野穿着足袋的脚尖相互摩擦了一下。
&esp;&esp;“我觉得我……不是那么中立和客观了。有些历史,无论它重要与否,我总有一瞬间,想去改变它。”
&esp;&esp;在她涉足过的不同世界里,牧野不止被一个人骂过“冷血”。
&esp;&esp;她迷茫地说:“但我并不觉得我的‘冷血’消失了。我始终认为,历史的走向变好还是变坏,不是某一个节点能完全决定的,也不是一个人能独自承担起责任的。我们应该面对既定的、注定会发生的喜剧和悲剧——这始终是我的立场。”
&esp;&esp;她捂住自己的胸口。
&esp;&esp;“但我就是很难受。”
&esp;&esp;看见一个人一无所知地走向熊熊烈焰之中,原来是件这么让人心痛的事情。
&esp;&esp;她脑中模糊地闪过了什么,是她也来不及捕捉的浮光猎影。有夏日校园的阳光,有东京这座赛博迷宫的灯红酒绿,也有京都脱离凡俗的寂静鸟居,有一些带着笑的面影,有一些血肉模糊的脸,有一些高大的身形,有一些挺起的背脊,有一些弯曲的膝盖,有一些漂亮的、天空一样的眼睛。
&esp;&esp;那是她深深沉浸过的世界,是一些和她交互过的人和物。
&esp;&esp;她看不清楚他们,也有些害怕看清楚他们。
&esp;&esp;或许,就是因为她没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路人,才会产生这样的问题?
&esp;&esp;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放任自己入了局,就时常会丧失判断力。强迫自己冷静、抽离,不偏袒任何一方地俯视全局,一次次地重复这个过程,是很累的,牧野觉得她逐渐和自己的情感隔离起来了。她感到快乐时,会猛然清醒,审判自己应不应该感到快乐;感到愤怒时,也会骤然冷静,审视自己到底因为什么在愤怒。
&esp;&esp;她这几天一直在思考,怎么把已经动摇的自己恢复原状,怎么让自己像从前一样无忧无虑,但她想不出来。
&esp;&esp;她以后会不会迷失神智,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