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有。”乙骨摇头:“但关于泷泽和之,还有一些重要的情报需要交待。”
&esp;&esp;牧野愣了一下,无意识揪住五条悟的袖子:“什么?”
&esp;&esp;“——羂索目睹了泷泽和之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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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乙骨忧太脑中留存了那副场景——来自羂索的第一视角。
&esp;&esp;他似乎是躲在丛林之中,看着远处那位身份蹊跷的泷泽和之,豁出一切替六眼挡下攻击后,一个人逃向荒凉原野,像在躲避即将到来的追捕和制裁。
&esp;&esp;那是羂索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这个在他眼里身份蹊跷的男人,暴露出自身无比强大的力量。
&esp;&esp;泷泽和之身体上浮动起了紫色的火焰,气势汹汹。
&esp;&esp;原来平素不起眼的、饱受御三家冷眼欺压的他,所持的咒力竟然可以那么浓郁、那么强大——甚至带给了羂索不输于六眼的威慑力。
&esp;&esp;他咽了口唾沫,朝另一棵更远的树后躲去。
&esp;&esp;像是式神一样的男人接连浮现在泷泽和之身边,神情冷漠却又忠诚,咒力在身上汹涌、翻滚。
&esp;&esp;一个、两个……乡野间密密麻麻站出了一百多个“式神”,像一只训练有素的高级军队。
&esp;&esp;……那是什么,那是泷泽和之的术式吗?
&esp;&esp;羂索闻所未闻。
&esp;&esp;而在严阵以待的泷泽和之对面,自金光中浮现的式神也在迅速增多。
&esp;&esp;一个、两个……同样出现了上百个。
&esp;&esp;羂索在远处屏住了呼吸,雀跃和恐惧一并在体内沸腾。
&esp;&esp;那应该就是泷泽和之想要躲避的敌人。
&esp;&esp;泷泽和之脸上露出了破釜沉舟的表情。
&esp;&esp;不知来自何方,第一声刀剑的嗡鸣响起。
&esp;&esp;他们开始成群结队地进行轰轰烈烈的战斗。没有花里胡哨的咒术博弈,刀剑对刀剑,武力对武力,手段粗暴简单、场面惊天动地。
&esp;&esp;多么强大而异常的力量啊——泷泽和之。
&esp;&esp;更为可怕的是,整个咒术界,无人知晓这种力量。
&esp;&esp;这场战斗从薄暮持续到黎明,日月为之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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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战斗以泷泽和之的失败告终。
&esp;&esp;当他身边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式神被对面拦腰斩断,消弭在空中后,泷泽和之身边坠落下一把刀,刀上的御守已经破烂不堪。
&esp;&esp;泷泽和之的身边已经堆积了上百把伤痕累累的刀。
&esp;&esp;根据羂索的观察,每当一个式神死亡,就有一把刀在泷泽和之身边出现——他们之间必定有什么联系。
&esp;&esp;但现在无暇思考这种联系。
&esp;&esp;他看见泷泽和之脸上露出模糊的、惨淡的微笑,半跪在地上。
&esp;&esp;他面前站着敌对力量的头领,一个银色短发、披着银白色披风的青年,身上也添了不少伤痕,神情复杂冷峻。
&esp;&esp;羂索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只看见短暂的安静后、泛红的晨曦中,银发青年扬起手中的刀,朝泷泽和之身上斩去。
&esp;&esp;血水高高溅起,泷泽和之应声倒地。
&esp;&esp;乡野恢复寂静。
&esp;&esp;所有敌方幸存的“式神”,伴随着潋滟的金光,接连消失在了空气中,仿佛未曾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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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羂索遥遥注视泷泽和之失去气息的躯体,双目发直。
&esp;&esp;他模糊的轮廓像一块久经沧桑的石头,伫立在原野中。
&esp;&esp;直到萤火般的光点从泷泽和之身影上浮起,躯体隐隐有了消融的趋势,羂索才从震撼和冲击中猛然回神。
&esp;&esp;他迅速地做下决定,心脏惴惴狂跳。
&esp;&esp;他朝远方,泷泽和之的身体跌跌撞撞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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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乙骨忧太的记忆中,画面的最后,是泷泽和之惨白的脸与涣散的瞳孔。
&esp;&esp;还有一把从他额角插入、缓缓划开的匕首。
&esp;&esp;他甚至能共感羂索那时心脏的极速跳动,体会到他近乎于疯狂的精神状态,甚至恍惚间能嗅到鲜血的腥气、听见皮肤被撕裂的声音。
&esp;&esp;令人作呕的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