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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第1页）

&esp;&esp;五条悟倏地长出口气，朝她垂下头，额头抵住她的下巴，眉眼模糊在阴影里。

&esp;&esp;有点懊丧，又有点焦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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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家伙对他的“冷酷”和“忍耐”，完全一无所知啊。

&esp;&esp;抓住她那天，她昏迷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压根就不想再放开手。他甚至危险地觉得，如果就让她一直沉睡在他怀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esp;&esp;在审判室里她老老实实、无可奈何地坐在他面前时，他真想一辈子都不解开她手上的绳索，就让她永远那样殷切地、哀求地看着自己，让她完全成为自己一个人的东西。

&esp;&esp;在立下束缚时，他其实恨不得把她拴在自己身上，寸步不离。做了艰辛的心理斗争，他才在脑袋里把“一厘米”妥协成了“一分米”，再妥协成了“一米”，步步退让，最后定成了宽松到可笑的“一百米”。

&esp;&esp;在她第一次眼神闪躲地回避了解情报的目的时，他就已经想捏住她的脸，让她避无可避，只能把所有隐瞒都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esp;&esp;每次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竭力确认着她的存在和陪伴，视线和她对上的那一刻——他其实都想不顾一切地吻上去。

&esp;&esp;而在今夜看到桌面上的信纸时，心底的火直窜向头顶。

&esp;&esp;他只想撕掉那张纸，捏断那支笔，踩碎那张桌子。

&esp;&esp;自己忍了那么多，还是很过分吗？

&esp;&esp;她怎么就那么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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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换位思考，换位思考，换位思考。

&esp;&esp;该死的换位思考。

&esp;&esp;他沉沉出气，认命地闭上眼睛，迫使心跳缓缓平复。

&esp;&esp;她近在咫尺的呼吸带着牛奶的香气——那是她在接受他的证明。

&esp;&esp;很好啊。本就该这样循序渐进下去。

&esp;&esp;他果然还是不想看见她的眼泪。

&esp;&esp;他果然还是想要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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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两只霸道的手终于完全撤下了力道。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宽阔、温热的臂弯。

&esp;&esp;牧野心惊胆战地咽了口唾沫，被动地被圈住。

&esp;&esp;能不能……给个痛快啊？

&esp;&esp;好在五条悟终于开了口，却像是在叹息。

&esp;&esp;“好吧，好吧，老师道歉——”

&esp;&esp;牧野一滞，有点不可置信。

&esp;&esp;“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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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牧野总感觉最近……五条悟道歉越来越流畅了。

&esp;&esp;她本来以为他会更生气、会反驳，起码会为自己辩解几句。

&esp;&esp;但他只是这样用额头抵住自己的下巴，摆出妥协的姿态，静静待着，尔后温声地道歉。

&esp;&esp;湿发的香气散过来，刺激着牧野的神经，让她在短暂宕机中无意识屏住呼吸。

&esp;&esp;他……他原来是这样的吗？

&esp;&esp;——不对，也许二十八岁的五条悟，本该就是这样。

&esp;&esp;也许形容得不是很恰当，但总体来说，要更……能屈能伸一点？

&esp;&esp;是她混淆了吗？判断错误了吗？

&esp;&esp;牧野的全面戒备似乎一下失去了大半意义。

&esp;&esp;大猫柔软的头发正在她脖颈上磨蹭，她的气势软下来，干巴巴地确认：“你、你……是真的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吧？”

&esp;&esp;五条悟似乎是顿了一下。

&esp;&esp;他又闷闷地长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