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抬眼看向五条悟,男人凝视她的眼神自上至下,视角自带压迫感:“我只是觉得……”
&esp;&esp;“那些瞒着老师的事”、“老师没有权利过问的事”、“牧野酱的秘密”……在每天的对话里,老师总是会这么变着花样提一句,让人很难不认为他一直对此十分在意、耿耿于怀,探究欲望很强。
&esp;&esp;但五条悟又确实从来没有刨根问底地追问过她,都是点到即止,勾一勾她不安跳动的心,欣赏一下她不自然的演技,尔后就会流畅自然地把话题转开。
&esp;&esp;无可指摘,于是她只能把扣帽子的话咽下去:“……没什么。”
&esp;&esp;五条悟低低哼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把心虚的眼神转回来:“做错了的话,应该说‘对不起’,而不是‘没什么’——看来老师还需要好好教导牧野酱呢。”
&esp;&esp;……也太斤斤计较了,想也知道这家伙所说的“教导”是什么意思。
&esp;&esp;牧野的脸在他低沉、意味深长的语调下红起来,放弃抵抗地闭上眼睛,任凭他俯下脸,再次吻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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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五条悟说着“四点要出发去奈良,剩下的时间想待在牧野酱身边”,尔后坦然地随牧野一起回到她的小公寓。
&esp;&esp;牧野洗完澡出来,吹风机被五条悟兴致勃勃地接了过去,她配合地盘腿坐在床上,背对着他,任凭这位生疏的发型师摆弄她的脑袋。
&esp;&esp;大概是少了晚上那一口咖啡,只亮着夜灯的房间又非常昏暗,牧野在热气中眼皮一坠一坠,眼看就要睡过去。
&esp;&esp;……但是老师再过几个小时就要走了。她竭力撑开眼皮,不自觉晃了晃脑袋。
&esp;&esp;五条悟在她身后站着,腰腹像靠背一样托住她的肩,垂眼欣赏她在困意中挣扎的样子,一声轻笑。
&esp;&esp;“看来牧野酱也觉得和老师在一起的时间完全不够用嘛。”他笑吟吟:“什么时候能更坦率地说出来呢?”
&esp;&esp;“……已经在尽力坦率了啊。”牧野发烫的耳垂被身后的某人借着吹头发之名故意揉捏,她难耐地缩了缩脖子:“从来没有隐瞒过吧——觉得老师很辛苦、舍不得老师离开……这种想法。”
&esp;&esp;五条悟的指尖顿了顿,在牧野看不见的角度,喉结上下滚动。
&esp;&esp;即使面对女孩穿着素净睡裙的乖巧模样姑且能保持冷静,但她偶尔真挚又直球的发言,完全就是会心一击,使他心湖一荡。
&esp;&esp;被牧野贴住的腹部隐隐燥热起来。
&esp;&esp;他心猿意马地晃动着吹风机,指尖在牧野发丝间穿插,有意无意地贴在了她颈上,像是想用她皮肤的凉意纾解内心的滚烫,却似乎起了反作用。
&esp;&esp;又想和牧野酱接吻了。
&esp;&esp;或者……抱着她也可以。
&esp;&esp;不,其实还不够。
&esp;&esp;还想对她做更多、更多的事情。想让她全部都属于自己,想要获得她的全部。
&esp;&esp;此刻显然不适合想这种事,他干咳一声,试图找点话题分散注意力:“那个啊,牧野酱……”
&esp;&esp;床面上牧野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
&esp;&esp;身前牧野摇摇晃晃的脑袋抬起来了一点,显然是注意到了。
&esp;&esp;屏幕已经亮起,提示有新短信——来信人是一串牧野没有存备注的、陌生的号码。
&esp;&esp;五条悟的六眼视力非常好,将号码看得清清楚楚。仅凭一种直觉,他呼吸没来由地慢了下来。
&esp;&esp;从他的角度看不见牧野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缓缓伸出了手——
&esp;&esp;一面将屏幕按熄,将手机倒扣,一面若无其事、头也不回地开口问他:“怎么了,老师……你刚刚想说什么?”
&esp;&esp;五条悟静了片刻。
&esp;&esp;他抿唇,笑意很浅。
&esp;&esp;刚刚心底那股滚烫的火焰,此刻的滚烫带上了别的意味。
&esp;&esp;“啊……我是想说,牧野酱的头发干得差不多了。”
&esp;&esp;他最终还是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拎起牧野的手腕,带动她的手指,摸着她被吹干的发根。
&esp;&esp;手指交缠,顺着一起往下抚摸她略微湿漉漉的发梢:“这种程度,已经可以把头发撩起来、躺下睡觉了吧?”
&esp;&esp;非常亲昵暧昧的慢动作,牧野被动感受着手上复杂的触感,心怦怦直跳,脸也烫起来。
&esp;&esp;她低声说:“可、可以了。”
&esp;&esp;她还是没有回过头来,手指却忽然与他相扣,有那么点害羞:“……谢谢老师帮我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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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难得这么主动地与他亲昵呢。
&esp;&esp;该不会……是因为心虚吧?
&esp;&esp;五条悟垂眼注视牧野的头顶,似笑非笑:“不要这么客气嘛,牧野酱。”
&esp;&esp;他略带留恋地慢吞吞抽开手,将吹风机在一旁桌案上搁下。
&esp;&esp;“还有差不多两小时——那我陪着牧野酱在床上躺一会儿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