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他也无所谓了。本来就差点死在牧野未来那女人的暗算之下,现在能捡回一条小命已经很好了。
&esp;&esp;不行。
&esp;&esp;一想到那女人,一些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就开始侵占他的大脑。他绝望而混乱地甩了甩头。
&esp;&esp;真希望那一切都是他濒死前的幻觉……不不不,即使是幻觉,他也不可能编织出那种可怕的景象。
&esp;&esp;石门被徐徐打开,在地面摩擦的声音分外刺耳。
&esp;&esp;铃木一郎眼皮一跳。
&esp;&esp;他目光呆滞地看着他永恒的偶像、心目中的神明、当之无愧的最强、无比景仰的六眼神子走了进来。
&esp;&esp;穿着制服,身高腿长,一步一步,极具压迫感。
&esp;&esp;五条悟插着兜,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戴着眼罩的脸上面无表情。
&esp;&esp;察觉自己正被偶像从头到脚静静打量,一切如梦似幻,铃木一郎咽了口唾沫。
&esp;&esp;“这位……铃木先生。”偶像开了口:“抱歉,刚刚为了带走你,所以打晕了你——因为这样会更方便。”
&esp;&esp;铃木一郎宽容地摇了摇头。
&esp;&esp;没关系,这种小事。
&esp;&esp;如果是五条先生的话,多挨几下也没关系的。
&esp;&esp;“我比较在意的是……在那栋别墅里,你是在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呢?”
&esp;&esp;铃木一郎僵了僵。
&esp;&esp;无法控制,他的大脑在那些画面的冲击下又开始晕眩了。
&esp;&esp;他竭力地喘了口气,试图编造谎话。
&esp;&esp;五条悟的目光非常强烈,如有实质。
&esp;&esp;他最终只能诚实地说:“在您……您和那个女人……”
&esp;&esp;他观察着五条悟变冷的神色,换了个语气:“和牧野未来小姐接吻的时候。”
&esp;&esp;-
&esp;&esp;是的。
&esp;&esp;在那栋别墅里,千钧一发的时刻,铃木一郎被五条悟一发咒力轰进废墟里,带着荣幸和悲伤交加的心情,短暂地晕厥了片刻。
&esp;&esp;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发觉自己竟然还被埋在废墟之中——这意味着他还没有死。
&esp;&esp;浑身剧痛,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
&esp;&esp;他咬着牙,无声地探出脑袋张望,却撞见了前方足以令他震撼一生的场面——
&esp;&esp;高大可靠的白发男人背对着他半蹲着,修长的身躯微微弯曲,怀里搂着那个方才和他一番激战、差点夺走他性命的女人。
&esp;&esp;……搂着?
&esp;&esp;还没来得及消化第一幕场景,他就看见男人强硬地扳起女人的下巴,在她瞪大双眼的时候,猛地将唇凑了上去——
&esp;&esp;他永恒的偶像、心目中的神明、当之无愧的最强、无比景仰的六眼神子——在和那个冷酷无情、诡计多端的审神者接吻。
&esp;&esp;甚至是单方面的强吻。
&esp;&esp;好比看见源氏和平氏握手言和、织田信长和松永久秀把酒言欢、鸠山由纪夫和麻生太郎亲如兄弟……铃木一郎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仿佛被抛到了烟火大会的高空,头晕目眩,眼花缭乱。
&esp;&esp;他看见了什么?
&esp;&esp;他是不是神志不清了?
&esp;&esp;那女人的刀口上是不是抹了致幻剂?
&esp;&esp;他处于无法消化的巨大震惊之中,整个人都变得浑浑噩噩,后续视野中的一切……也都完全模糊了,没办法进入他的脑子。
&esp;&esp;只记得最后的最后,五条悟站起身,怀抱着昏迷过去的牧野未来,朝他走了过来,不经意瞟向他直愣愣的眼神,顿住了。
&esp;&esp;四目相对,鸦雀无声。
&esp;&esp;铃木一郎欲言又止,五条悟伸出手,指尖咒力运转,毫不犹豫地打晕了他——
&esp;&esp;再次醒来,他就已经被挪到了这个暗室。
&esp;&esp;-
&esp;&esp;“啊……那真是醒得非常及时呢。”
&esp;&esp;五条悟意味不明地发出感叹,难辨喜怒。
&esp;&esp;他揉了揉太阳穴,看似轻描淡写:“那么,你看见了吗?”
&esp;&esp;铃木一郎的心情随着他的口吻也变得沉重起来:“……什么?”
&esp;&esp;五条悟目光犀利,透过眼罩,审视着他的表情:“她的腰,和——内衣。”
&esp;&esp;铃木一郎:“……”
&esp;&esp;他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刚好被您的背遮住了,我……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