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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第3页）

&esp;&esp;这是牧野第一次提到某个刺耳的字。

&esp;&esp;也是第一次毫不留情地戳破五条悟试图维护的虚假。

&esp;&esp;他身为最强无懈可击的自尊仿若被牧野一脚碾过，但他无暇顾及这些，只倏地支撑起身体，几步跪行到床榻边沿。

&esp;&esp;他的六眼看得清清楚楚——

&esp;&esp;她体内的灵力、咒力，转瞬间就被仍旧没有被喂饱的孩子吃尽了。

&esp;&esp;虚弱得可怕。

&esp;&esp;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esp;&esp;必须果断作出决定。

&esp;&esp;他握住她苍白纤细的手腕。

&esp;&esp;“不会死的。”

&esp;&esp;他一字一句。

&esp;&esp;那个他从不动摇、从不松口的念头，就在这一瞬间被他推翻。

&esp;&esp;因为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牧野经受濒临死亡的折磨。

&esp;&esp;从前是他可以掌控她的生死，可以确保她安然无恙。

&esp;&esp;但他在无计可施的此刻不得不接受现状——他如今已保护不了她。

&esp;&esp;他深深地、专注地凝视着牧野。

&esp;&esp;绳索般的金光从她身体间浮起，由紧紧缠绕变得松弛，尔后如被风吹动的细沙，消散在夜色里。

&esp;&esp;“……束缚解除了。”

&esp;&esp;“对不起，都是老师的错，把你害成了这副样子。”

&esp;&esp;如果不是因为他一时的私心，这个孩子不会产生，也不会被留下。

&esp;&esp;也不会把牧野折磨至此。

&esp;&esp;五条悟艰涩地吐字，心脏被愧疚和悔恨撕扯，曾经那些疯狂叫嚣的自私、贪婪和欲望渺小到几乎要彻底消失。

&esp;&esp;“离开吧。”

&esp;&esp;他最终说，眼神中浮起殷切：“如果未来酱现在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这具身体……就不用再承受这些痛苦了。”

&esp;&esp;牧野听完他的道歉，听完他的决定，仍旧静静躺着，目光垂下，唇角噙着凉凉的笑意。

&esp;&esp;丝毫没有动容。没有欣喜，也没有憎恨。

&esp;&esp;甚至看也懒得看他一眼。

&esp;&esp;-

&esp;&esp;真是讽刺啊。

&esp;&esp;她努力抗争了很久，已经心如死灰。

&esp;&esp;最后她梦寐以求的“自由”，还是因为五条悟一意孤行婪地惹出大祸、把她折磨得痛不欲生，才勉强施舍给她的。

&esp;&esp;但她却已经没能力去抓住了。

&esp;&esp;“离开？”

&esp;&esp;她气若游丝地笑。

&esp;&esp;“我一丝灵力都没有，我拿什么离开？”

&esp;&esp;五条悟的手在牧野腕上扣紧。

&esp;&esp;“即使我死在这里，没有灵力的运渡，精神体也无法脱离这具身体、脱离这个世界、回到本丸。”

&esp;&esp;“只会在没人能看见的虚空里挣扎、游荡、直至消散。”

&esp;&esp;此刻体内空空荡荡的他，给不了她丝毫的灵力，只能徒劳无力地听着牧野的自嘲。

&esp;&esp;牧野的手，轻轻放上自己浑圆的腹部。

&esp;&esp;“这里——踢踹、翻滚，几乎一刻都没有停过。我仿佛都能感受到这孩子强烈的饥饿感。”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