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庆功宴归来第二天,刘吉开始在官宅沐浴斋戒三日。
&esp;&esp;第四天清晨吉时,刘吉带上有秩的侯庶子和侯洗马,乘坐驷马安车,浩浩荡荡出城前往弋阳县的先帝陵祭拜。
&esp;&esp;未至阳陵南阙门下,刘吉便率众人弃车马步行。
&esp;&esp;阳陵从汉景帝登基开始修建,到月前皇太后王氏下葬,历经二十八年业已竣工。
&esp;&esp;刘吉说是来祭拜孝景皇后,但都来了孝景皇帝的阳陵,自然也不能漏了人家不是?
&esp;&esp;于是刘吉先至帝陵,进入陵庙德阳宫祭拜孝景帝,再才往东北后陵祭拜孝景皇后。
&esp;&esp;祭拜礼仪一应流程,都有宗正刘弃引导。
&esp;&esp;刘吉端着姿态和表情,跟着一套做下来即可。
&esp;&esp;为表孝敬心诚,自备的祭文都是由颜枢等几个侯庶子执笔润色。
&esp;&esp;刘吉跪在陵庙灵位前,照着念诵祭文:
&esp;&esp;“维三元三年九月丙寅日,孝侄孙吉,谨以清酌庶羞,祭于先祖之灵……”
&esp;&esp;甚至一心二用,在脑海里念叨:【汉景帝叔爷爷,保佑你侄孙财源滚滚、平安健康,最主要是保佑侄孙能咸鱼躺平、无忧无虑!】
&esp;&esp;系统狗没准进陵庙,守护在德阳宫外。
&esp;&esp;但远程无语吐槽:【……出息!】
&esp;&esp;算辽算辽。
&esp;&esp;人类同事虽然立志咸鱼躺平,虽然许多签到打卡都是间接完成,虽然主观积极性差点,虽然总是算计它开后门黑稀有奖励,但是……
&esp;&esp;但是他也完成了所有签到任务啊!
&esp;&esp;你终于也变成曾经最讨厌的不思上进的模样了吗?
&esp;&esp;系统:怎么有某种既视感?
&esp;&esp;说不清道不明,某种回旋镖正中脑门之感。
&esp;&esp;阳陵祭拜归来。
&esp;&esp;本就有慷慨仁爱之盛名在外的东莞侯,名声更上一层楼。
&esp;&esp;尤其大夫、士和宗室之中,其忠孝之名愈盛。
&esp;&esp;“沐浴清修三日,阙门外三里弃车步入,清酌庶羞焚文以祭,岂不堪称忠孝!”
&esp;&esp;据说此为宗正刘弃,与友人谈及之时的原话。
&esp;&esp;人怕出名猪怕壮,刘吉有些小忐忑。
&esp;&esp;对此,颜枢一句:“君侯何必杞人忧天?”
&esp;&esp;又深入劝解:“君侯有此盛名,皆因屡有大功,声名之根基深而牢,并非徒有虚名。”
&esp;&esp;还举了一个反例:“君侯不见淮南王,盛传其有平原、孟尝、信陵、春申四公子之风范,折节下士,招揽英隽数百上千,更著书立说拟为《淮南子》,盛名满天下!”
&esp;&esp;“彼其之名,尚且不曾战战兢兢,君侯又有何忧?”
&esp;&esp;谁说身在时局,难知灾祸临头啊?
&esp;&esp;看看吧现在颜枢不就已经看出淮南王刘安的危局端倪?
&esp;&esp;淮南王刘衡六年后被谋反,不就是一因汉武帝打击诸侯势力的一贯方针,二因刘衡豢养门客,盛名天下,而《淮南子》广为宣扬的黄老无为思想,却与汉武帝有为的皇权政治相背吗?
&esp;&esp;刘吉:你可真是举了个好栗子。
&esp;&esp;颜枢的好意劝解没能让刘吉放松,反而更引以为戒——同为诸侯、同是盛名在外,虽然他是实至名归,并非徒有虚名。
&esp;&esp;但相似要素太多,不得不谨慎。
&esp;&esp;于是,刘吉明明是被皇宠恩赐留客长安,又才办成了一桩惠及数十万百姓的赈灾大事,正该一时风头无两。
&esp;&esp;但他却和去年封侯前后一样,低调深居藁街官宅。
&esp;&esp;颜枢禀告:“又有豪强大族的家臣递上帖子,邀君侯赴宴,想来也是为谋提炼精盐之法。”
&esp;&esp;官宅逼仄不便待客,刘吉又刻意低调,那些别有所图者就只能递上帖子,但他一次都不曾应下赴宴。
&esp;&esp;“回帖拒了。”
&esp;&esp;提炼精盐之法已经上献于少府。赈灾结束后,朝廷财政堪忧的当下,猪猪帝不舍放弃这一门聚财生意,公孙弘虽已回归本职,却仍有少府的心腹在关外诸郡国做着易换钱粮的事。
&esp;&esp;只不过渐渐地,精盐虽仍价贵,也已在逐步回归理性。
&esp;&esp;恐怕等到明年开春,一斤精盐从换百石粮降到换十石粮,一斤价值百钱之时,少府才会弃了这一门生意。
&esp;&esp;刘吉还打算自己在长安开设精盐肆,又怎会将提炼之法易手他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