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就以迷信对迷信,以魔法对魔法。
&esp;&esp;刘彻随即道:“那高照给朕看一看,朕可是长寿之相?”
&esp;&esp;好嘛!你不问昌邑王早夭之相,不问刘据哪个孙子是‘好圣孙’。
&esp;&esp;问自己的寿命?
&esp;&esp;刘吉也不奇怪。
&esp;&esp;似模似样地相面一番,说:“观皇叔父面相,乃是所有皇帝中数一数二的长寿之相。”
&esp;&esp;除康干之外,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
&esp;&esp;四舍五入,怎么不算数一数二长寿的呢?
&esp;&esp;虽然,主线历史上,你还有四年就驾崩了。
&esp;&esp;刘彻半晌后,终究只道:“高照如此说,朕信。”
&esp;&esp;言辞中的‘所有皇帝’,范围是古往今来的皇帝,还是囊括了未来?
&esp;&esp;刘彻没问,刘吉也似是没察觉这随口而出的破绽。
&esp;&esp;……
&esp;&esp;甘泉宫起起伏伏但总体平静的气氛。
&esp;&esp;第二日时,陡起波澜…不,巨浪!
&esp;&esp;说不清是江充党羽,还是皇帝安插在太子身边的眼线,总之有一个从太子剑下逃脱的小宦者。
&esp;&esp;逃到甘泉宫,来到皇帝面前:“皇太子反了!皇太子反了!”
&esp;&esp;太子刘据畏罪,杀了江充,造反了!
&esp;&esp;刘吉:冠军侯唉,都提前深夜送密信提醒了,怎么还是没摁住?
&esp;&esp;皇太子造反,天翻地覆一般的大事。
&esp;&esp;无需召见,随驾朝臣无论大小,都第一时间聚集到御驾周围,刘吉自也不例外。
&esp;&esp;小宦者嚷嚷得语无伦次,花了些时间询问,才理清事情脉络。
&esp;&esp;“……太子宫中搜出数目众多的巫蛊木偶,殿下恐惧不安,询问太子詹事如何应对。”
&esp;&esp;“太子詹事谏言,捕捉江充,定其诬陷之罪,而后论罪诛之。如此便可名正言顺,而又轻松地翻案。”
&esp;&esp;“殿下遵从太子詹事建议,捕杀了江充和一众随从办事者与仆等近身之人。”
&esp;&esp;“仆侥幸,在混乱中逃脱,得以出城来甘泉宫求见陛下。”
&esp;&esp;“仆出城时,听闻殿下在捕杀江充人等后,已与皇后殿下一道,开了武库,胁领光禄勋(即郎中令)、卫尉麾下部分宫殿宫门卫队,起兵了……”
&esp;&esp;君臣从小宦者口中得知事情前因后果,一时是或惊骇、或震怒。
&esp;&esp;而刘吉在堂中那名小宦者说完后,神情狐疑:
&esp;&esp;“听你言辞,应当是殿下近侍,而非江充扈从?”
&esp;&esp;刘吉深居简出,在长安为官不到年的京官,都不一定见过他。
&esp;&esp;小宦者也只闻东莞侯其名,而不曾见过其面。
&esp;&esp;眼下没有认出人来,但此时能出言问话的,他也不能不答:“正是,仆乃殿下近侍宦者。”
&esp;&esp;“但殿下不止杀了江充人等,连仆等近身侍奉的宦者,因为知晓内情,也一并在捕杀之列。”
&esp;&esp;“本侯并未质疑你前来告发,是背主不忠之举。”
&esp;&esp;对于小宦者着急忙慌的解释,刘吉没有质疑,言语表示理解。
&esp;&esp;“忠之大者,首在忠君、忠国,而后才忠主。”
&esp;&esp;刘吉好似只是随口一问。
&esp;&esp;但有他昨日说明刘据拜访他的内情在先,太子对巫蛊波及一事有所防备的前提下,他这一问,就已经将小宦者的话打上了问号。
&esp;&esp;小宦者的话,不可尽信。
&esp;&esp;虽然:“你所述前因后果,逻辑通顺,顺理成章。”
&esp;&esp;紧接着,刘吉又对小宦者的转述予以肯定。
&esp;&esp;但是君臣已经存疑——江充所行之事,是否出x于夺嫡争储。
&esp;&esp;就不难听出小宦者的讲述之中,有一些微妙。
&esp;&esp;刘吉又语气疑惑道:“以太子素日心性,不应对太子詹事的建议言听计从才对啊?”
&esp;&esp;史料中的刘据行事似颇为叛逆,现在的刘据也确实有几分不羁。
&esp;&esp;但论其心性,绝非没有主见,也绝不会对属臣言听计从。
&esp;&esp;小宦者赶紧补充:“殿下原本犹豫不决,但江充执法严苛,眼见事情不能轻了,必定奏明于陛下。殿下被逼急了,方才听从了太子詹事的建议。”
&esp;&esp;对上小宦者的打补丁,刘吉不做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