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南手按在城砖上。
“找。”她说。
晏子屿回头看了一眼陈铮,“把宣武门封了。闲人免进。”
“王爷。这可是正门。封门容易引起恐慌。皇上那边……”
“封。”晏子屿一个字废话没有。
陈铮马上带人去设卡。
宣武门下瞬间清空。
唐初南一块块砖敲过去。
声音实诚。
敲到东侧第三根柱子底下。
声音变了。
空的。
晏子屿走过来,拔出随身匕,顺着砖缝插进去。
用力一撬。
石灰簌簌掉落。一块城砖被抽了出来。
里头是个黑黢黢的洞。
唐初南伸手进去。
摸到一个木盒。长条形的。沉。
她拿出来。
盒子没有锁,用了死扣。
晏子屿用匕把死扣挑开。
掀开盖子。
里头是一卷明黄色的绢布。还有一把梳子。女人的木梳,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秦远山把遗诏和他夫人的遗物放在了一起。
这东西压在京城正门下,被万人踩踏。他让先皇的旨意永世不得见天日,也让他夫人的怨气镇在这座城门上。
疯子。
唐初南把那卷明黄绢布拿出来。
慢慢展开。
晏子屿在旁边看着。
字迹是秦远山的,但盖着先皇的玉玺。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先皇自知罪孽深重,传位于——
不是当今皇帝。也不是太皇太后扶持的任何一个宗室。
晏子屿盯着那几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唐初南声音全变了。
遗诏上写的名字。
晏渊。
先皇要把皇位传给造反的晏渊。
因为晏渊根本不是异姓王。
他是先皇流落民间的亲生骨肉。
当年造反,不是臣反君。是子抢父。
太皇太后知道,所以把晏渊封进地宫。
皇帝不知道,但他怕。他如果看了这份遗诏,北境十几万大军的宁安王晏子屿,就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太孙。
唐初南手里的绢布重得像铁。
“烧了。”晏子屿毫不犹豫。
“这是你晏家的江山。”唐初南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