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铮已经在准备了。”晏子屿跟进来,“子时出,走小路,不经宫墙那边。”
“好。”
唐初南坐下来,把玉佩摸了一下。
热的,稳的。
【宿主生命值剩余:小时分。】
往上走了不少。
她闭上眼,靠住椅背,“还有一件事。”
“说。”
“太皇太后今天催孟清源,是因为她还有一张牌没出。”
晏子屿在她对面坐下,“什么牌。”
“我不知道。”唐初南睁开眼,看着他,“这几天她失了太多,可她不是会束手的人。我找不到她还剩什么,这件事才是我最不安的地方。”
晏子屿没马上说话。
外头夜风把廊下的灯笼吹得晃了一晃。
“先把今晚的事办完。”他最后说,“找不到的牌,等她出。”
唐初南没反驳。
等吧。
有些事,等着等着就清楚了。
子时,陈铮带人把孟清源转移出去,没有声响,没有人知道。
唐初南在正院坐到半夜,困了,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脖子边多了什么。
是件外袍,轻轻搭上来的。
她没睁眼。
晏子屿在旁边坐下的声音,椅子腿蹭着地的轻响。
她把眼睛继续闭着。
脖子上那件外袍,压着,暖的。
【宿主生命值剩余:小时分。】
涨得慢,但一直在涨。
她没关系统,就让那个数字在眼皮底下跳。
够了。
比昨天更够了。
外头起风了,把院子里的枯叶刮得哗啦响,风从窗缝钻进来,灯芯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整个王府都静着。
一直静到天亮。
天刚白,外头就有动静了。
不是王府里的,是从街那边传来的,隐隐有喧哗声,离得远,听不清说什么。
唐初南睁眼。
晏子屿已经站起来了,走到门口,推开一道缝往外看。
李统领的声音从院外传进来,压着,很急,“王爷,宫里出事了。”
唐初南把外袍叠了两下,搭在椅背上,站起来。
晏子屿推开门,“什么事。”
李统领走进来,脸色很差,“皇上今早上朝,在崇文殿当着百官,把太皇太后垂帘的帘子拆了。”
屋里静了一息。
“拆了。”唐初南把这两个字接住,“然后呢。”
“然后太皇太后走了,回慈宁宫,把门关上了。”李统领说,“现在宫里都乱着,也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朝臣们也没人敢开口。”
唐初南看向晏子屿。
晏子屿站在那,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变化。
但他慢慢把手背到身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