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门没关严。
晏子屿推门进去。
成王坐在桌边,手里捏着本书,没看,纸页半天没翻。
“太皇太后要你出去。”晏子屿没往里走,就在门边站定。
成王手里的书啪嗒掉在桌上。
他没去捡,抬头看着晏子屿。
“谁传的话。”
“淑贵妃。今早在昭阳宫跟王妃提的。”晏子屿声音平,“借你当年跟她娘家哥哥的旧交。”
成王把手收回袖子里,攥着。
“她要我怎么出去。”
“明着要。”晏子屿看着他,“成王府,王爵,荣华富贵。太皇太后能给的,都会给你画个饼。”
成王盯着桌上那本书。
“王爷的意思,那是饼。”
“是不是饼,你心里清楚。”晏子屿走过去两步,“你这几年在太皇太后手里算什么东西,不用我提醒。她现在急着捞你,图你什么。图秦婉柔。”
成王脸色变了。
“婉柔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
“所以她只要你。”晏子屿没给他留面子,“你出了宁安王府,秦婉柔就得跟着你走。到了外头,太皇太后想要秦婉柔的命,你拦得住?”
成王没吭声。
他拦不住。当年秦远山的事他拦不住,现在更拦不住。
可成王府三个字,太重了。他在这当囚徒,外头那是王爷。
晏子屿看懂了他脸上的盘算。
“命是你自己的。”晏子屿转身往外走,“想走,宁安王府不留。想活,管好你的腿。明早给答复。”
他出了厢房。
留成王一个人对着桌上那本没翻完的书。
正院。
晏子屿把门带上,在唐初南对面坐下。
“怎么说。”唐初南问。
“动心了。”晏子屿倒了杯凉茶,“太皇太后抛的饵对路。他想要成王府。”
“他想要成王府,又不想送死。”唐初南拿手背蹭了蹭杯壁,“他在等我们开口留他。留了他,他就有底气跟两边谈条件。”
晏子屿喝了口茶。“留吗。”
“不留。”唐初南直接断了这念想,“他要是这种摇摆不定的心思,留在府里就是个雷。太皇太后的人迟早找个由头透风进来,防不胜防。”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脚步声杂乱。
陈铮几乎是撞进来的。
“王爷!王妃!”陈铮喘着粗气,“韩侍郎又来了!”
一天来两趟,还带着一队羽林卫。
唐初南站起来。
“传旨?”
“是圣旨。”陈铮咽了口唾沫,“不是赏赐。说是……说是让成王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