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漪安静地坐在窗边,指尖在窗棂上无意识划着星纹。
云霞在整理茶具,将同一只茶盏擦了七遍。
尘叶在门边站定。
沉默三息。
他开口:“她说的是‘可以考虑’,不是‘要’。”
四女没接话。
他又道:“我答的是‘有’。”
还是没接话。
尘叶想了想,补充道:“四位。”
碧姬的盾牌又掉了。
她手忙脚乱捡起来,声音闷闷的:“谁、谁问你这个了!”
紫璎终于现茶水溢了一桌,慌忙去擦,袖口湿了一大片。
星漪停下划星纹的手指,望着窗外,嘴角微微扬起。
云霞放下那只擦了八遍的茶盏,柔声道:“饿了吗?我去备膳。”
——
是夜,天星塔第七层。
第四轮擂台安排在明日辰时,但此刻第七层已聚满了人。
明日这场对决,被誉为“本届法会最悬殊之战”,也是“关注度最高之战”。
金仙六层巅峰对四层初期。
星宿海内门真传对无名散修。
夺冠最大热门对横空出世黑马。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这匹黑马能在瑶光仙子剑下撑过几招。
——或者说,死得有多快。
尘叶独自盘膝坐在擂台边缘,闭目调息。
他没有去看观战席上那些或怜悯、或幸灾乐祸、或纯粹看热闹的目光。
他只是静静感受着丹田中星辰道种的跳动。
九千次。
九千三百次。
九千七百次。
从昨日抽签结果公布到现在,道种的跳动频率一直在攀升,仿佛它也感知到了明日那场悬殊之战。
但他知道,道种不会在擂台上觉醒。
它只会在生死一线、绝境尽头,才肯施舍那一缕十万年前的剑意。
而明日,不是绝境。
苏星瑶没有杀意。
尘叶睁开眼。
观战席第一排,一道白衣身影静静坐着。
林霜。
她不知何时来的,也不知坐了多久。寒魄剑横置膝上,她望着擂台上闭目调息的青衫男子,神情平静如水。
但她握着剑鞘的手,指节泛白。
尘叶看着她。
她垂下眼帘,没有与他目光相接。
但她也没有离开。
尘叶收回目光,继续调息。
——
第四轮,辰时三刻,天星塔第七层。
今日的第七层,连半空都挤满了人。
金仙七层、八层的强者悬浮在禁制边缘,居高临下俯瞰擂台。天星塔执事不得不加派三倍人手维持秩序,才堪堪压住这场面。
观战席第一排,紫璎、星漪、云霞、碧姬并肩而坐。
紫璎今日穿了那件压箱底的紫绡留仙裙,是楚玉瑶送她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穿这件——明明只是观战,明明只是坐在台下。
星漪一袭月白星纹袍,间七枚星簪是今早刚从储物戒翻出来的,之前从未见她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