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都不深,每一道都在渗血。
她的玄黑留仙裙被划破多处,露出白皙肌肤上细密的伤痕。
但她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第二十三剑。”她道,语气如数珍宝。
“第二十四剑。”
“第二十五——”
第三十一剑。
尘叶剑势未尽,残剑出一声凄厉哀鸣。
剑身上的裂纹蔓延至剑柄,剑灵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
一炷香,到了。
残剑崩碎。
七截剑身、一枚剑柄、漫天银粉——再次散落一地。
尘叶单膝跪地,以手撑地,没有倒下。
他手中空空。
幽魅收剑。
她看着地上那些碎片,又看着跪地不起的尘叶。
沉默良久。
“你的剑,”她轻声道,“又断了。”
尘叶没有回答。
幽魅低头,看着自己虎口那道血痕。
血已止住,伤痕浅得几乎看不见。
但她知道它在那里。
三百年来,第一道伤痕。
“你叫尘叶。”她道。
尘叶抬眸。
幽魅看着他,认真道:
“我记住你了。”
她转身。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下次见面,我还会来找你玩。”
“你的剑,要修好哦。”
她踏下擂台。
玄黑裙摆曳地,裙角的曼珠沙华在晨光中摇曳如血。
——
裁判深吸一口气,声音微颤:
“第、第五轮,第五百三十二组——”
“胜者,尘叶!”
台下爆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但尘叶没有听见。
他只是低头,看着地上那些碎片。
剑灵已彻底沉寂,连微光都不再亮起。
他伸手,将碎片一片片拾起,以青布裹好,收入怀中。
然后他起身。
一步一步,走下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