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静静地躺在她的膝上,剑身冰蓝依旧,霜花纹路依旧。
它是剑。
剑不会怪主人。
剑只会等。
——
天星塔外,云阁。
尘叶推门而入时,四女已在厅中等候。
紫璎坐在主位,手中捧着那盏茶——不知是今日第几盏。
她垂着眼帘,没有看他。
星漪站在窗边,指尖在窗棂上划着星纹。一道,两道,三道。划到第九道时,她顿了顿,然后轻轻抹去。
云霞跪坐在蒲团上,面前的云纹香燃着第五支。她双手合十,唇瓣无声翕动,不知在念什么经。
碧姬抱着盾牌,靠在墙角。
她没有擦拭盾牌,没有大呼小叫,只是沉默地看着尘叶。
四女都没有开口。
尘叶在门边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霜华剑。
剑身银白,星辰纹路流转,剑格上那朵霜花纹在厅中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他轻声道:
“剑修好了。”
四女依然沉默。
尘叶顿了顿。
“林霜以三成剑心精血,助我唤醒剑灵。”
碧姬终于忍不住。
“我们知道。”她闷声道。
尘叶看着她。
碧姬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
“全城都在传。说她为了救你,把自己百年道途都赔进去了。”
“说她疯了。”
“说她……”她咬了咬嘴唇,“说她肯定是喜欢你喜欢得不行了。”
厅中寂静。
紫璎握着茶盏的手,指节泛白。
星漪停下划星纹的手指。
云霞睁开眼睛。
尘叶沉默良久。
然后他说:
“她不是喜欢我。”
四女同时抬眸。
尘叶看着剑格上那朵霜花纹。
“她是喜欢那个——”
“愿意以身为剑的自己。”
——
是夜,子时三刻。
天星塔外,月色如霜。
尘叶独坐塔前广场的青石阶上,霜华剑横置膝前。
剑灵仍在虚弱期,需要他每日以混沌星辰之力温养。
他已温养了三个时辰。
剑灵出满足的轻鸣,如幼兽在梦中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