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尘叶。
“这两桩罪,你可认?”
——
尘叶看着他。
“第一桩。”他道。
“林霜献祭剑心精血,是她自己选择。”
“她不是为了我。”
“是为了她自己。”
林沧溟眉头微皱。
“第二桩。”尘叶道。
“她抗幽玄两剑,是因为她想护我。”
“她护住了。”
“她没有输。”
他看着林沧溟。
“这两桩,皆非罪。”
“是恩。”
他顿了顿。
“她的恩,我记着。”
“万剑阁若要讨债,我接着。”
——
林沧溟沉默。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
金仙四层初,在他金仙八层面前,如同蝼蚁。
但这个蝼蚁,没有低头,没有退让,没有半分惧色。
他忽然想起阁主说过的话:
“霜儿性子冷,从小到大,没求过任何人。”
“她若哪日开口求人,必是已将那人看得比自己还重。”
他闭了闭眼。
“罢了。”他道。
“阁主有令——”
“林霜之事,万剑阁不再追究。”
“但她百年之内若无法突破金仙六层,万剑阁自会有人来寻你。”
他转身。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霜儿那孩子……”
“从小到大,从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三岁习剑,五岁引气,十岁筑基,六十岁成金仙。”
“她从没说过累,从没说过苦,从没说过不想练。”
“我们以为她生来便是剑修胚子。”
“如今想来……”
他顿了顿。
“也许只是没人问过她,想不想。”
他踏剑而去。
剑光消失在晨雾中。
——
云阁内,紫璎站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