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墟虚空之中,三百七十二道光芒,此刻已全部熄灭。
——因为唯一一道无人参透的剑痕,已被人取走。
他看着远方那道银白裂隙。
那是出口。
他踏入裂隙。
——
星宿海禁地外,陈执事负手而立。
他已在门外候了七日。
身后,一百三十六名晋级真传试炼第三关的内门候选弟子,此刻都聚在此处。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那道银白裂隙。
七日了。
进去三十七人,出来三十六人。
只剩尘叶。
——
有人低声道:
“他出不来了吧?”
“七日了,寻常参悟最多三日。”
“金仙四层后期,能活着走出星径已是奇迹。还想参悟星墟剑痕?”
“可惜了那柄好剑。”
没有人反驳。
因为这就是现实。
星墟三万年,从未有人参悟过七日。
七日不出,便是永远留在里面。
——
陈执事沉默。
他看着那道银白裂隙。
想起那个年轻人临走前说的话:
“走了。”
他没有说“等我”。
他只是说“走了”。
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的约。
——
裂隙忽然亮了。
一道青衫身影,从光芒中踏出。
尘叶。
他浑身浴血,青衫比七日前更破。虎口旧伤叠着新伤,手腕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但他握着剑。
剑身银白如初。
剑格上霜花纹,亮如晨星。
——
陈执事看着他。
“参悟了?”他问。
尘叶道:“一道。”
陈执事点头。
“一道便够入内门真传。”
他顿了顿。
“是第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