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这个年轻人。
看着他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妻子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
明明紧张得要死。
却装得若无其事。
他收回目光。
“霜儿那孩子,”他缓缓道。
“从小就不爱说话。”
“三岁习剑,五岁引气,十岁筑基,六十岁成金仙。”
“她从没说过累,从没说过苦,从没说过不想练。”
他顿了顿。
“我们以为她生来便是剑修胚子。”
“如今想来……”
他看着那株生命古树幼苗。
“也许只是没人问过她,想不想。”
——
尘叶沉默。
林沧澜继续道:
“她在你这里,笑了。”
“我三百年来,第一次见她笑。”
他看着尘叶。
“就凭这个,你配得上她。”
——
尘叶看着他。
“林阁主……”
林沧澜抬手,打断他。
“叫我伯父。”
——
尘叶一怔。
然后他拱手一礼。
“伯父。”
——
林沧澜点头。
他转身,向云阁内走去。
“茶该沏好了。”
“进去喝一杯。”
——
云阁厅中。
紫璎已将新茶沏好,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五女分坐两侧。
林沧澜坐在主位。
尘叶坐在他下。
林霜坐在尘叶身侧。
——
林沧澜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好茶。”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