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银瞳。
“用我的命,换她们五个的命。够吗?”
银瞳看着她。
“你的命?”
姜月点头。
“我是主宰一层,比她们五个加起来都值钱。我的命,换她们五个的命,够她们跳一次井。她们跳完了,再换他跳一次。公平。”
银瞳沉默。
然后她笑了。
“有意思。”
她看着姜月。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姜月点头。
“死。”
银瞳道:“不止是死。你的神魂会永远困在井中,化作怨念,永世不得生。”
姜月沉默。
然后她回头,看着尘叶,看着五女。
她笑了。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三万年来,第一次真正笑出来。
“三万年了,”她说,“我一直是一个人。修炼是一个人,战斗是一个人,受伤是一个人,活是一个人,死也是一个人。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她看着尘叶。
“直到遇见你。”
“在万宝山脉,你让我一起拿源晶。在秘境里,你带我走过三百具骸骨。在万劫山上,你让我一起渡劫,一起战斗,一起活着。”
“三万年了,第一次有人和我并肩而立。”
她看着五女。
“她们对你很好。我也想试试,对一个人好是什么感觉。”
她转回身,看着银瞳。
“够了吗?”
银瞳看着她,眼中银光闪烁。
然后她笑了。
“够。”
她抬手,一道银光从井中冲出,将姜月笼罩。
姜月的身体开始变淡。
尘叶上前一步,伸手抓她。
但他的手指穿过她的身体,什么也抓不到。
“姜月!”
姜月回头,看着他。
“替我看看,”她说,“你的前世。”
然后她的身影彻底消散。
银光散去。
井边,多了一枚银色的令牌。
银瞳拿起令牌,递给尘叶。
“这是她的信物。拿着它,你们七个都可以跳井。”
尘叶接过令牌。
那令牌冰凉,上面刻着一个“月”字。
他握紧令牌,看着那口井。
井水幽深,看不到底。
“她还会回来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