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以为宫侑是准备传球给宫治的白马跟着因为起跳的动作跃起准备拦网。
目睹这一切,宫侑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这一题他选第三个答案,虽然很危险,但一定做得到。
原本在宫侑身后半步的日向骤然间跟着这球冲向了四号位那边,爆发出的速度甚至比球的速度还快,瞬间就追到了排球的前面,单脚蹬地跃起。
宫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如同欣赏自己杰作的画家,眼中满是对奇迹本身的赞赏。
他说过的,会让日向打得更加开心。
用战术与计谋将对方刷的团团转确实很快乐,但是这种快乐远没有直接用暴力方式击溃敌人来得简单和直接。
无需考虑体能的消耗、也无需考虑具体的战术站位,调试的问题全都交给他就可以。
日向只需要享受最简单、最直白、也是最原始的、让每一个攻手为之着迷的——
扣球的快乐。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日向从来都不是弱者。
在日向擅长的领域,不会有人能够和他竞争。在这片球场上,能够追上他的只有传球。
日向挥手扣下的瞬间,人墙已经被他甩在身后。
阻碍从视野中消失,铁壁也尚未完成。
面前一片宽阔。
侧面扑过来的昼神终究是与他差了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只能眼睁睁看着球砸向他身后的球场,却无能为力。
高桥试图鱼跃扑救,可脚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他。他没能顺利蹬出去,而是近乎原地扑在了地板上。
球砸在地上的声音在宫侑耳中响起,微微偏头,倒映在视野中的是少年落地后看向他时灵动的表情。
拉长的哨声如同拉响礼炮的讯号,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属于稻荷崎的应援区就瞬间暴发除了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
“赢了!!!”
“冠军稻荷崎!王者稻荷崎!!!”
日向扭头,在宫侑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手脚并用蹦起来扑到了他的身上。
并没有准备好的宫侑被他扑得向后退了好几步,但最终还是稳住了自己的身体,一只手拖住日向的腿,一只手环住他的腰。
日向用自己的下巴胡乱蹭着宫侑的头发,还没什么肉的下巴骨头硌得侑哀嚎了两声。
侑报复性地掐了一把日向的腰,又有些舍不得的用脸蹭了蹭日向的锁骨:“好了好了,下来了,一会儿星海拎着刀过来暗杀我了。”
他感受到了——那种要将他千刀万剐的视线。
日向被宫侑轻轻放在地上,双手叉腰对侑邀功:“我今天的表现侑哥可还满意?”
侑微微俯身,在日向耳边低语:“当然,我最爱的翔阳。”
原本还准备说两句“长江后浪推前浪”之类垃圾话的日向愣了愣,撒到耳边的热气让他本就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红的脸颜色更加明显。
他偏了偏头,视线扫向同样正在欢呼庆祝、但没有靠近他们两个这边的稻荷崎众人。
鸥台一侧异常平静。
完全被稻荷崎打崩溃的高桥正在哭,其他人也在安慰他。
不知道为什么,日向心间溢满了夺冠喜悦的同时,却又有一股淡淡的、一时间说不上来的难过。
——是什么呢?
看着日向微微皱眉的侧脸,原本还准备借着现在的气氛再和日向说两句情话侑出声呼唤他:“翔阳?”
日向对宫侑摆了摆手,抬脚走向了网前。
听到他的脚步声,星海微微回头,疲倦的眼睛对上了网对面日向那莫名带着些难过的眼睛。
他拍了拍身边昼神的胳膊,也脱离队伍,走到了日向面前:“怎么了?夺冠了不开心吗?”
日向抬眸和星海对视,很认真很认真的回应道:“不……只是忽然意识到……要有一段时间没有办法在球场上看到光来哥了。”
星海原本平静的表情似乎出现了一条裂缝,他皱着眉,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话语卡在喉咙中,不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日向从球网下方对着星海伸出手:“总之……毕业快乐,光来哥。”
最后的话如同投入湖中破冰的最后一块石头,星海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日向的手,拽着他靠近球网。
星海俯身,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低头间,如同唇齿间嚼着碎玻璃渣般的声音在日向耳边响起。
“暂且让你高兴一会儿吧,我会赢回来的。”
——我在职业队等你。
日向好不退却的回应:“放心吧光来哥,下一次我还会赢。”
星海气笑出声,放开日向,扭头离开的同时伸手指了他一下:“我们走着瞧。”
目送鸥台众人离去,日向扭头对上了宫侑的眼睛。
侑双手抱在胸前,表情超臭的看着他:“话说完了?终于舍得回头看一看被你丢在一边的可怜男……二传了?”
日向嘿嘿一笑,推着宫侑往底线的位置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