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跟班,她会见他么?
小游望着前方美轮美奂的楼阁,偌大的“公主府”三字,最终一咬牙走近前。
“请问是谢管家么?小人是大将军近侍游嘉,大将军有事要亲自告知公主。”小游不慌不忙地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满面笑容道,“一点儿小心意,还请大人代为通传。”
……
一个时辰后。
满身酒气的郑驸马被秦琮命人抬回了公主府,摇摇晃晃地从大门穿过庭院,再进了屋子。
室内灯火通明,他一眼就看到琼阳大长公主端坐在那儿,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旁边的嬷嬷垂着头为她掌灯。
郑驸马不由得蹙起眉,不耐地甩了甩头发。
郑驸马欲转身回房,琼阳大长公主倒是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截了当地起身拦下他。
郑驸马一脸嫌恶:“做什么!”
她逼视着他,冷声道:“你跟秦琮说了什么?”
“要你管。”
“你自己心里有数。”她痛心疾首地质问道,“郑梁,你身为当朝驸马,怎么可以撺掇别人夺取自家人的江山?”
“驸马?自家人?”郑驸马冷笑,“呵呵,秦珩跟秦衷有把我当成自家人看过吗?啊?”
琼阳一时愕然,愣了一会才揪住他的衣袂,焦急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能——”
“为什么不行?哦,我几乎都忘了,你也是皇室的人。”郑驸马甩开她的手,借着酒力将积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我他妈早就受够你这臭婆娘整天指手画脚了,你当我真的很想娶你么?要不是武帝当年亲自下旨赐婚……”
“别说了!”琼阳喝道。
“我当年也是瞎了眼,才会去求父皇,不管如何非要嫁给你不可。谁知你不只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废,还是个心怀鬼胎的家伙!”
那时的她少女心性,甫见到生了一副好皮相、谈吐有礼的郑梁便芳心暗许,将母亲的苦口婆心抛诸脑后,婚后才尝到苦果。
郑梁已另有喜欢的女子却求而不得,碍于琼阳身份尊贵的缘故也没法将那女子纳为侧室,对公主的态度冷淡而疏离。
秦珩也因此不喜郑梁,总认为他有负于自己的妹妹,甚至索性将郑梁倾心的女子纳入宫中,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我们俩既然也相看两相厌,那你倒是跟我和离啊!”
“我不和离。郑梁,从来没有驸马休弃公主的道理。”
“好,我自己走,就权当是你休了我,也懒得跟你说了。”
“……”
琼阳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他,良久才从震惊中恢复冷静,道:“好,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儿。”
“什么?”
“一,东西别带走,那些都不是你的。”琼阳缓了口气,朱唇轻启,“二,此事于皇家颜面有损,请别对任何人声张。”
“好,我答应你。”他轻蔑地哂笑一声。
郑驸马随即跨着大步离开,行至玄关处,犹不解气地恶狠狠抛下一句:“不妨告诉你,这几十年来,我根本没喜欢过你一丝一毫,我他妈等的就是这一天!”
琼阳垂着眼,对他一番恶毒的话不为所动。
然后她动了动纤细的手指,一白发苍苍的仆妇连忙趋近前,颤抖着嗓音道:“殿下,您跟驸马爷……”
“没事,我早就料到有这一天。”她目中闪着精明的光芒,“你亲自去搜一下他的书房,让郑府那边的人盯紧他和秦琮的书信往来。”
“是。”
她绝不能任由郑梁和秦琮胡搅蛮缠,把这个国家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