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也是华灯初上。
因为父母的“临时有事”,陈星琢错过了来鸣的飞车,直到傍晚才抵达和鸣卡幻大学。
接待新生的学长们早已散去,校园里只能听见远处传来的人声,却遇不到能停下来为她解惑的同学。
和母亲的视频通话结束,陈星琢关闭光脑,旁边一道说着蒲口话的女声响了起来。
“你是蒲口的?荟安省的蒲口市。”
陈星琢转过头,便看到一名正笑意盈盈望着自己的女生。
尽管女生说的蒲口话不够正宗,但那确确实实是被誉为全星国最难懂的蒲口话。
女生大概很擅长察言观色,她立刻回答了陈星琢心中所想,“我也是新生,我妈是蒲口的,我只会一点点蒲口话,就是说得不太准。”
陈星琢摇摇头,“你讲得很好。”
若不是耳濡目染,陈星琢觉得自己要是像这个女生一样长期在外地,绝对学不会蒲口话。
陈星琢也查过这一届考上和鸣卡大的人,荟安省的不少,可来自蒲口市的就她一人。
没想到同届里竟有会说蒲口话的人,陈星琢顿感亲切。
汪丽颖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你好,我叫汪丽颖。”
这是陈星琢第一次和同龄人这么正式地握手,她有些生疏地伸出手,“你好,陈星琢。”
一番交谈下来,两人惊喜地得知,虽然不在同班,但却是同一个宿舍的。
于是,她们开始结伴而行。
没过几天,便发现彼此有许多相同的爱好。
谈起蒲口市,汪丽颖更是兴致勃勃,她说自己从小听妈妈讲蒲口市有多好多好,一直心怀期待,可惜父母一直不同意她独自远行。
现在有了蒲口市的朋友,以后就可以用这个理由去蒲口市游玩。
共同的爱好,相近的语言习惯,让两人的友情迅速升温,变得形影不离。
而同寝的另外两个室友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陈星琢和汪丽颖便总是结伴同行。
大一新生军训结束后,迎来了一场入学“能量敏感度”测验。
这场测验,也是学校为了实现因材施教而设置的固定环节。
汪丽颖测出的能量敏感度为85%,虽说比不上当时最高分苟宏洋的88%,但在非军用类制驭卡专业里,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而陈星琢测出的100%能量敏感度,更是在校园里掀起了极大的波澜。
彼时,陈星琢正沉浸在初入大学便结交到挚友的喜悦之中,并没有发现汪丽颖笑容下的一丝勉强。
她每日都和汪丽颖凑在一起,热烈地探讨着每节课上老师所讲授的内容,满心期待着能从不同老师的授课方法及内容里,研究总结更丰富的知识。
卡大的图书馆、资料室、全息室等各个角落,常常能看到陈星琢拉着汪丽颖来来去去的身影。
然而,愉快轻松的日子,却在
第一节的实操课到来时戛然而止。
速度最快的同学在制作第二张雏形卡牌就成功了,就连能量敏感度仅有49%的那位同学,也在第十二次尝试时成功了,虽说只维持了一会儿,但好歹是成功了。
而能量敏感度100%的陈星琢,却截然不同。
她引入能量、刻画卡牌线条的速度极快,远超其他同学,可失败的速度也同样惊人。
几乎每刻画完一张,就消散一张,甚至都来不及让人看清是什么卡牌。
就算后面她放慢速度,努力和其他同学保持一致,甚至模仿其他同学的手法,可卡牌总会在最后一步无法成形。
当第十五张卡牌失败的时候,下课铃声响了。
陈星琢永远记得,当时老师投来的怜悯眼神,以及同学们异样的目光。
但陈星琢并不认为自己会一直失败下去,她愈发急切,阅读更多的资料以汲取更多的知识,以找出自身问题所在。
汪丽颖依旧陪在她身边,可一心专注寻找答案的陈星琢,却没察觉到汪丽颖正慢慢与她拉开了距离。
十几节实操课过去,其他同学都已成功制作出成品卡牌,陈星琢却仍在和雏形卡牌较劲。
舆论早已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选择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可她心里清楚,自己早已慌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直到某一天,陈星琢无意间听到了一段话。
“你们不知道吧?汪丽颖家里可有钱了,那个陈星琢又羡慕又嫉妒,和她走那么近,就是想蹭汪丽颖最新款的光脑用。”
陈星琢猛地停住脚步,静静听着他们继续聊着。
“光脑又不值几个钱,有什么好蹭的?去公共楼免费借校园合约机用不就行了。”
“因为她嫉妒呗,把汪丽颖的光脑借走,汪丽颖就没法用光脑,很多资料都没办法学习了。”
“应该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汪丽颖的成绩你们也清楚,是陈星琢拿奖学金最有力的竞争对手。要是拖住汪丽颖在理论学习上的进度,汪丽颖实操再强,陈星琢也能赢过她,那奖学金不就归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