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周向聿。
谢言轻没跟周向聿说少年在哪,只是阴阳怪气道:“周总大忙人一个,居然也能想起来关心别人?”
对于他的嘲讽,周向聿就当没有听到,只是脸上依旧不可避免地露出了些许冷意,重复了一遍问道:“矜矜在哪儿?”
谢言轻刚想说不用你管,脑子里却想到少年脸色苍白,低声呐呐地着江妄也跟他说过那句话的样子,便又梗住了没能说出来。
少年心里还是想着他们的。
不然又怎麽会一来到他这里就恹恹的病了起来。
他动了动唇,看着周向聿,神色复杂。
片刻後,谢言轻侧过身子,丢下一句“矜矜在上面”,就踩着楼梯往上走去。
周向聿虽然不理解他为什麽突然转变了态度,但既然能看到少年,他也没去深究,只跟着谢言轻一起上去了。
少年的房间里面,天花板上的吊灯正亮着,照映着少年捂着小腹从床上艰难爬起来的身影。
矜钰输了一瓶液,早上又没起来,一直躺到现在,早就想去厕所了。
这刚一醒,就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厕所。
只不过他有点高估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空腹那麽久没吃饭,又病了一场,少年四肢都软绵绵的提不起劲,脚刚一碰着地面就软的要往下倒。
还好他离墙近,扶着墙壁没让自己摔着。
好不容易慢吞吞移到卫生间门口了,就听到房间门口传来声响,接着就走进来两个人。
矜钰呆愣愣的看着两人走进来,神情还有些迷茫。
被谢言轻搂着腰抱到怀里的时候,矜钰都还是懵的。
直到谢言轻轻声问他要做什麽的时候,他才傻愣愣地回道:“我丶我想去厕所。”
谢言轻应了一声,接着抱着人就去了卫生间。
等人都开始走动起来了,少年才连忙拉着他的胳膊,急声说道:
“等丶等等,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反应过来的少年脸上登时爬满了红晕,他紧紧抓着谢言轻的手臂,脸上的神情急得不行,生怕谢言轻真的亲手帮他上厕所。
结果对方只是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
“矜矜好了就叫我,我抱矜矜回去,身子没有力气就不要勉强。”
然後就出去了。
矜钰站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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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画面周向聿也看到了,他看着谢言轻亲自抱着少年去了卫生间,手不自觉收紧成拳。
看到谢言轻出来的时候,他又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收敛了神色,面色如常地问谢言轻:
“矜矜怎麽现在才起来?”
他刚刚注意到了,少年身上穿着的还是睡衣,而且床上明显是刚睡过人的样子,他就猜应该是少年刚从床上起来。
只是现在已经快中午了,少年怎麽才起来?
难道……
不知道想到什麽,周向聿刚刚缓和的面容一下子又变得难看了起来。
谢言轻看到了他异样的神色,忍不住出言嘲讽:“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什麽?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
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周向聿,烦躁地解释:“矜矜生病了,高烧,刚刚烧才退下来。”
知道自己想错了的周向聿脸上有些尴尬,但听到少年生病了,神情却一瞬间紧张了起来。
他下意识上前了一步,语气有些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