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矜怎麽会生病?你怎麽连矜矜都照顾不好?”
谢言轻本来心里就烦躁,被他这麽一质问,心里的火一下就烧了起来:
“你有什麽脸说我?要不是你们矜矜会这样吗?如果不是你们惹矜矜生气,矜矜会生病吗?”
两人的声音都不低,矜钰在卫生间里面都听到了他们两个争吵的声音。
他洗着手,看着被水打湿的手指,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谢言轻,我好了,你……可以进来一下吗?”
少年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谢言轻勉强压下心里的怒火,懒得再看周向聿一眼,转身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少年虚弱地靠在洗手台上,脸色有些苍白。
看到谢言轻进来,少年立马怯怯地望过去,眼睛里面满是湿润的水汽。
少年张了张嘴,声音几乎呢喃的喊着:
“谢言轻……”
谢言轻快步走过去,两只手撑在洗手台上,把少年整个人全在自己怀里。
“怎麽了?矜矜想对我说什麽?”
他看出来了少年有话要说,但也看出来少年不知道怎麽开口,便主动问了出来。
矜钰伸开手,抱住谢言轻劲瘦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隐隐有些哽咽:
“周丶他怎麽来了?是想强迫把我带回去吗?”
少年身体也有些发抖,像是在害怕他口中的事情。
谢言轻反手搂住少年,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後背,极力地安抚少年:“不是的,他只是来看看矜矜,不会带矜矜走的,矜矜别害怕。”
感受到少年颤栗的身体,谢言轻开始後悔自己是不是做了错误的决定。
他是不是猜错了,也许少年已经不留恋他们了,只是他想多了。
没来得及想那麽多,谢言轻只听到怀里的少年迟疑地问他:
“真丶真的吗?”
谢言轻哪里还能再去想其他的。
他擡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声音依旧温和:“嗯,是真的,矜矜别怕。”
又一遍的确认,少年总算放下了心,从谢言轻怀里退出来,拉着他的衣袖,小心翼翼擡起头,眼睛里面湿漉漉的:
“谢言轻,谢谢你呀。”
少年眼睛泛着红,眼尾也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声音却软绵绵,整个人乖的不行。
看的人格外心疼。
谢言轻心里一软,低下头捧住少年的脸,然後轻轻吻去少年少年眼尾的湿润。
他抵着少年的额头,半是戏谑半是感概道:
“矜矜怎麽这麽爱哭?跟小孩子一样。”
矜钰一下子脸就红透了,连忙捂住自己的脸,理不直气也不壮的反驳道:“才没有。”
谢言轻没忍住又笑了一声,然後又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好了不逗矜矜了,矜矜把脸洗一下,我抱矜矜出去。”
少年红着脸转过身子,把自己沾了湿润的脸给洗干净。
等谢言轻抱着少年出去的时候,周向聿还没有离开。
他看着少年乖顺的依着谢言轻,心里微微有些不适。
但是想到少年昨天坚决要离开的模样,还是忍着没有说出来。
等谢言轻把少年抱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周向聿才走过去坐到床边。
他看上去像是要跟少年说什麽,但最後想了半天却只是问:
“矜矜怎麽生病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