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开薄雾,斜斜光影透过雕花窗棂,照着室内亮堂堂的。
软塌上,迎枕被褥东倒西斜,室内还残留着一缕暗香,金丝纹的地毯上丢了几件小衣服,瞧着像是经历了一场混战。
徐幼微趴在绣着玉兰花的迎枕上,身上到处还痛的厉害。
她睁开眼睛朝着四周看了一圈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不知自己这是身处于哪里。
直到她低下头,朝着自己身上瞥了一眼。
雪白的颈脖上,顺着往下,宛若白瓷的一段上全然都是红痕。
细细密密的,有些还带着牙印,像是白雪之处落下的红梅,密不透风。
昨夜的一切开始在她脑海中浮现。
林崇安……还有那股异香,到后面她搂着那男子的脖子喊淮之,加上她身上随处可见的痕迹。
徐幼微转过头,眸光落在身侧时,脸色煞白一片。
她跌跌撞撞的起身,整个人差点儿从软塌上摔下来。
直到整个人瑟缩成一团,她才不可置信的继续看向身旁的人。
怎么会是他?
徐幼微攥紧的手都在抖,昨晚上的一切都在她脑海里浮现。
她要走,她要离开,她不能继续呆在这里。
徐幼微手脚发软,她连声音都不敢泄露,放轻动作去捡地上的衣服。
哆哆嗦嗦的穿上。
她动作放的那样小,却还是有那种细小的声音缓缓泄出。
床榻上,箫庭鹤单手撑着下颚,目光游离在徐幼微姣好的身段上,放肆的观看。
昨夜虽是烛火通明,但他只记得白了,之后忙着别的也没顾的上细看。
眼下,青天白日,阳光正好,徐幼微那宛若白玉的身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可谓是一览无余。
箫庭鹤放肆的看了个明明白白,直到见徐幼微穿戴好要跑。
这才气笑了。
他想过徐幼微起来会哭哭啼啼,又或者是生气伤心,像昨晚那样扑上来打他咬他。
最不济,也得要他负责。
但是万万没想到,徐幼微醒来之后就想着跑?
眼瞅着她就要溜之大吉,箫庭鹤咬了咬后牙槽:“徐幼微!”
刚转身的徐幼微身子一阵微僵,她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站在原地。
箫庭鹤手指敲了敲小矮几:“过来!”
徐幼微转过身,踉跄着走到他身侧,摇摇欲坠的身子倒在软塌边。
“跑什么?”箫庭鹤的手落在她下颚处,却见她抬起头。
一双漆黑的眼眸晶莹剔透,睫毛一眨,珍珠似的泪水就砸在了他的虎口上:“求您……”
徐幼微跪坐在他身下,纤细的颈脖随着他的手高高扬起,她哭的整张脸上都是泪:“求您,昨夜的事不要告诉沈淮之。”
她那双杏眼格外好看,此时泪珠争先恐后的往下滚,眼睫一颤眼泪就啪啪往下掉。
徐幼微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身子克制不住的颤:“求求您,肖公子……您别跟沈淮之说……”
箫庭鹤看的心烦,那泪格外滚烫,砸的他的手背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