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克不动声色地看着即将登机的所有人,目光最后落在泰莎华旁边的女孩身上,她脸色还有些苍白,她昨晚溺水的事闹得不是一般大,惊动了许多人。傅钊赴那么着急送她走,难道昨晚的事不是意外?
可是不应该啊。
卢克想不到有谁要针对白梨,再怎么说,要针对也应该是针对傅钊赴才对。
林浩最后才来,他说:“我们先走,赴哥还有事要做。”
卢克一听心里就炸了。
傅钊赴在搞什么?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应该是两天后再走,之后他只需出面让颂猜和米娅进行一次交接,后面等他们重新和卡帕获得联系自有计划。这也可以最大限度保证傅钊赴的安全。
只是这人是真不怕死,还是纯疯批,怎么净挑危险的事做?
卢克紧急去了一趟洗手间,试图联系傅钊赴。但不出所料,这人理都不带理他的,本来卡帕就失联了,现在又多了个控不住的傅钊赴,卢克忍不住在心里骂人了!
这时外面有人在敲门,是他同事的声音:“你还没好?飞机要飞了。”
卢克按下马桶冲水键,面不改色道:“我拉肚子了,你们先走吧,我等下一班。”
同事挺无语的,卢克长得跟熊一样壮,还以为他多健康呢,结果只是吃了个冰芒果就不行了。
还好,这岛上从早上八点开始就有第一班直飞曼谷的飞机,之后每隔两个小时就有一班接送,一直开到下午四点。而他们是轮班制的,卢克在下午换班前赶来就行。
“那你快点。”同事说完就走了。
卢克当务之急先要找到傅钊赴,搞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
而同一时间,急的人不止卢克一个,还有颂猜。
颂猜一早起来就有人跟他说傅钊赴要离开,这和他们约好的时间不一样。而傅钊赴提前走也不告知一声,颂猜心里有些不踏实,于是匆匆换好衣服赶去停机坪。
他刚按下电梯,就有一名侍应生过来递话:“傅先生在演奏厅等您。”
能容纳五十多人的小型演奏厅,男人坐在一架黑色钢琴前,即兴弹起,他嘴里漫不经心地叼着一支半燃的烟,弹得随意又散漫。
颂猜面色沉着,边听边往里面走,先前听闻傅钊赴曾经的专业是学音乐的,后来才半路出家学了经济学。颂猜原本是不信的,只因这个人的气质太张狂、傲慢,跟钢琴这门优雅的艺术完全不沾边。但今日一听,傅钊赴的确有天赋。
再看男人这副顶级皮相,他想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钢琴的旋律忽然从这时由慢转快,湍急得咄咄逼人,颂猜甚至听出一丝杀气腾腾。
他皱眉。
琴声戛然而止,只见傅钊赴转过头,五官俊美,棱角凌厉。
颂猜回过神笑道:“没想到你钢琴弹得那么好,我都听入迷了。”
傅钊赴轻嗤一声,咬着烟站起来,他看见颂猜身后面的男子,目光瞥过对方戴着黑手套的手,冷冷道:“你没想到的事多着呢。”
颂猜这几天相处下来,已经习惯傅钊赴的脾气,他也没生气,反而关心问道:“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是你妹妹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在曼谷认识不少权威医生,要不要介绍给你?”
“别假惺惺了。”傅钊赴上前一步,烟圈就这样吐在颂猜的脸上,阴恻恻道:“不是你让人推她下去的吗?”
颂猜心里一惊:“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的意思。”傅钊赴面上挂着微笑,却宛如一个疯子,“你动了我的人,我就不可能再跟你合作了。”
颂猜闻言,顿时有些勃然大怒:“赴,你妹妹是自己失足掉下去的!”
傅钊赴抽着烟微笑,随即弯下身,很是不屑地拍了拍颂猜的脸,阴鸷道:“既然这样,要不你也给我失足一个试试看?”
颂猜面上青筋可怖,他一直都是上位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周围的人巴结奉承他都来不及,唯独傅钊赴!
颂猜此时已然有了杀意,胸腔的怒火起起伏伏,傅钊赴当他是什么人,随随随便说不合作就不合作了?
颂猜冷声警告:“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傅钊赴双眼诡谲地发亮:“你想杀我?”
这时候,一直在颂猜身后的男子终于按耐不住拔出藏在腰后的手枪,直直地指住傅钊赴:“你别太嚣张了!”
“这么快就掏枪?”傅钊赴问,他步步逼近,根本不怕死的,直接用额头抵住枪口,满脸疯狂地盯着男子,如隼的目光,仿佛已经看穿一切,“就只是这样吗?”
男子有一种被傅钊赴看穿底牌的恐惧感,他并不怕杀人,但此刻举枪的手却被傅钊赴的气势所压制。
傅钊赴不能留!
得死!
“你是不是很想杀了我?”傅钊赴顶着枪口问他。
男子心中大骇,手已经按上板扣。
“把枪收起来。”颂猜突然发话。
傅钊赴却是纯疯的,没见过像他这么癫的。他猛地用力抓住枪头,紧逼道:“开枪啊,一颗子弹,解决我,也解决你!”
男子大口喘着气,手臂的肌肉紧梆梆地控着手枪,短寸头已经湿透了。可见他顶着极大的心理压力,一边是傅钊赴不能留,一边是颂猜的命令!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有没有人看我更新啊啊啊啊,发疯发疯发疯[小丑]
第29章神圣。
颂猜阴着脸,脸上的肉微微扭曲颤动。疯子他见过不少,都没有像傅钊赴这么疯的,简直跟不想活了一样!
但怎么可能?
再疯的人当拥有了财富和地位之后,也会变得惜命。何况,傅钊赴出生显赫,父母双死,他又是唯一法定的继承人,家族所有资源都堆砌在他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