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世界崩塌了。
而磅礴的雨声盖过了他崩溃的声音。
*
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了。
王畅畅洗完澡换了身干爽的衣服,掰了两颗感冒药,把其中一颗扔给卡帕,然后自己就着矿泉水咕噜吞下。
他们今天淋了这么久的雨,又打了一架,搞不好明天就要病倒,先吃药预防。
卡帕从回来的路上就一直没说过话,王畅畅叹了口气,这些年来卡帕一直致力于寻找卡珊的下落。如今卡珊已死,王畅畅真怕卡帕会撑不住,这也是他为什么没跟白梨一起回国的原因,他放心不下。
安慰的话无法轻易宣之于口。王畅畅只是对卡帕许诺:“卡帕,不管将来怎么样,至少你还有我和白梨,我们都会陪着你。”
卡帕掀起眼皮看向王畅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只见他闭上眼吞下药片,喉结滚了又滚。
这时候,医院里打来了电话,卡帕神色凝重地听完后,就着急着要出门。
王畅畅问他:“怎么了?”
卡帕:“傅钊赴醒了。”
这个疯子自手术抢救回来后,昏迷了足足半个月。也不知道是他命大,还是为人太恶劣阎王爷不收,当时子弹距离傅钊赴的心脏仅仅0。1毫米,居然这都活下来了。
太好了!
王畅畅听到傅钊赴醒来后,反而是松了口气。
要是傅钊赴死了,白梨又要背负上多大的罪恶。
她会崩溃的。
王畅畅说:“我跟你一起去。”
卡帕摇头:“你暂时见不了他。”
想见傅钊赴的人实在太多,除了警方还有傅钊赴的亲属等等,他才刚醒来还不能接受太多人的打扰。卡帕在医院里,从晚上等到第二天中午,才申请到一次和傅钊赴单独见面的机会。
私人病房里。
男人神态倦懒地坐在床上,高大的身上穿着宽松的病服,他消瘦了不少,交叉的领口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胸膛,脸上的棱角也更加分明。男人骨感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显得有些散漫,一点也不像大难不死的人。
卡帕一进来,就见发现傅钊赴的心情好得非常诡异。
这哪里是一个正常人?简直是个疯子,都差点死翘翘了,居然还有心情笑?
卡帕没这份闲情管傅钊赴在笑什么,他冷着脸,开口就是质问:“为什么要把白梨牵扯进来?你知道差点害死她吗?”
傅钊赴轻抬下眼皮,身体还没恢复,他往后靠着枕头,语调有些吊儿郎当的懒散:“我不是在用命保护她吗?”
卡帕冷声:“你差点就死了!”
傅钊赴耸耸肩,无所谓自己的死活。死了就死了,死了他不亏,没死就是他赌对了,他赚了!
“可我还活着。”男人漫不经心地笑,平静的眼底下,潜藏着无数暗流。“我死过一次后,有些事情反而想通了,我现在暂时不想死了。”
卡帕沉默了下来,片刻后,他对傅钊赴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不管你做什么,白梨都不会喜欢你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傅钊赴没有被卡帕的话打击到,眼神中势在必得的锋锐再也藏不住。
傅钊赴一直深知一个道理,最有价值的、最珍贵的、最心爱的宝物,要流血才能得到!
作者有话说:飞话不多说,开始恢复更新!!!!!!!!!!!!!!!
第74章《美梦》
白女士的个人雕塑画展已经港海市开了三天了。从她成名至今,一直被外界誉为天才艺术家,拥有极高的美术造诣。唯一让她跌落神坛是十几年前突然再婚,嫁给了一个暴发户的商人,让这位高不可攀的艺术家沾染上了铜臭味。
并被打上‘到头来还是得依靠男人的菟丝花’标签。
恐怕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真相,温温柔柔的白女士实际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事业批,而她的男人才是那个恋爱脑。
中午时分。
十二点整。
助理小花紧张兮兮地看向入口方向,果不其然,那个俊美的男人又来了。他今天还是那么帅气,穿着高领的黑色毛衣,薄薄的修身款式,隐约勾勒出肌肉的轮廓,非常突显他的衣架子身材,目测身高接近一米九。
脸庞棱角分明,没什么表情,皮肤冷白,气质神秘,有一种可望不可即的禁欲感。
妈呀,太惹眼了。
小花看男人又走到那幅画前面,马上对白女士汇报,“芸姐,你看,他又来看你女儿的画了。”
白女士闻言,顺着小花花痴的目光侧目望过去。
说来奇怪,这三天里这个年轻人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过来。其实反复来看画展的人并不稀奇,但奇怪的是,他其它什么都不看,只看一幅画,并且一看就是一个小时,专注得像是这画里面有什么宝藏一样。
白女士一开始并没有留意,还是小花花痴人家的颜值,从第一天就开始关注了,连人家每天穿什么衣服都记得清清楚楚。
想了想,白女士朝这年轻人走了过去。
小花紧跟其后。
“这幅画,有什么特别的吗?”白芸在对方身后出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