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抓住,肯定很疼。
白梨看傅钊赴睡了,语速有所放慢,但她不敢偷懒,口干了也只是舔舔嘴唇,就怕吵醒了傅钊赴,他又要阴阳怪气她。
林浩掐着点过来时,注意到次卧和主卧的门都开着,白梨不在。他没想太多,直接去房间找傅钊赴。
半掩的房门隔不住声音,林浩一走近就听到女孩轻细柔软的嗓音。他下意识皱眉,推开门错愕地看见白梨居然在这里,而傅钊赴就在床上!
白梨声音一顿,抬头看向林浩,黯淡的眼眸渐渐升起了亮光,仿佛见到救星!
林浩迅速做出反应,首先白梨身上的衣服整齐,头发也没凌乱。傅钊赴也穿着衣服,还盖了被子,质地极好的衬衫有了皱痕,但绝对不是事后留下的痕迹。
看来情况没那么糟糕,至少不需要他善后的地步。
凭良心说,林浩一点也没把白梨当作女人看,她应该是被家人保护得极好的,等找到王畅畅后就该把她安全地送回王畅畅身边。在此之前,她最好不要和傅钊赴扯上关系。
林浩看向白梨,傅钊赴的审美从来不是她这一类,虽然对泰莎华赴哥也很冷淡,但可能是吃药的原因。
林浩问白梨:“你在做什么?”
白梨心累道:“读报纸。”
“……”
林浩沉默地侧过身看着白梨,她在赴哥的房间读报纸,而赴哥居然还睡着了?
就当林浩怀疑自己听错时,蓦然周身一寒——
傅钊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他盯着白梨和林浩两个人,整个人气场阴恻恻的。
“吵死了。”
第24章活人微死。
傅钊赴的起床气不是一般的大,白梨生怕男人的坏脾气烧到自己身上,静悄悄地溜出了卧室。还好还好,天塌了里面还有林浩顶着。
林浩走近床边,问男人:“你刚才真的睡着了?”
“嗯。”傅钊赴懒洋洋地起床,瞥了眼外面溜得比泥鳅还快的白梨。
有那么渴吗?
一出去就找水喝。
头都不带回的。
林浩一脸说不出的古怪,傅钊赴对声音的敏感程度近乎到偏执,基本不可能在有人说话的情况下睡着。但——林浩拿起白梨刚刚读过的报纸,一本正色道:“晚上我给你读?”
说完,林浩就看到傅钊赴被他无语到极点的眼神,“你有病?”
林浩想象一下自己坐在床边给傅钊赴读报的画面就背脊发寒。是挺有病的,所以说完他就后悔了。
趁在傅钊赴发脾气之前林浩离开了卧室。他关了卧室门,转头看见白梨正在抱着水吨吨吨,一瓶水都让她喝完了。
“你很渴?”林浩拧开一瓶新的,递了过去。
白梨抬眸看他,舔着干涩的唇瓣接过水:“谢谢。”
看着白梨,林浩还是想不通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傅钊赴不再失眠,怎么看白梨都没什么特别,也就乖点,安静点。除此,她好像还很怕赴哥。
只是巧合,林浩觉得。
浴室里,傅钊赴把身上睡皱的衣服脱下来,用水洗了把脸。他望向镜子,确实没想到自己会睡着。不过是一时兴起逗白梨玩,可能是报纸的内容实在枯燥,用白梨平和的嗓音读出来,就是让人昏昏欲睡。
‘嗡嗡嗡——’,手机微弱的震动声在浴室门外响起。
傅钊赴扯下旁边的白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开门出去拿起王畅畅的手机。
男人挑眉坐下,手指滑过接听键。
说话的是一个刻意压着嗓子的男性:“你好傅先生,米娅已经与我们取得合作,你随时可以按照计划行事。虽然目前卡帕还在失联,但你无需担心,我们会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保护什么保护,问过他想活了吗。傅钊赴靠在休闲椅上,将额前微湿的碎发捋了上去,露出毫无瑕疵的一张俊脸。男人的神色,阴郁厌世,“要是我想死呢?”
手机那边的人明显怔了一下,不太确定般:“什么?”
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
傅钊赴早就活够了。但是要死总得寻个由头,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死得平白无故。
傅钊赴面无表情地笑:“开玩笑的,你也在岛上吧?”
那人没答反问:“这句也是开玩笑吗?”
“呵。”傅钊赴懒洋洋挑眉:“你没注意到吗?这家酒店的员工受过很专业的仪态训练,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和高跟皮鞋,鞋跟落地时的节奏感,啪嗒、啪嗒、我听得很清楚哦。”
傅钊赴笑道:“让我猜猜你现在是在哪里打的这个电话。”
下一秒讯号就被挂断了。
男人压了压耳边的通话器,大气不敢喘一下,不是说傅钊赴在早年间发生过一场车祸,失聪了一段时间吗?听觉怎么会那么敏锐!
‘啪嗒、啪嗒、啪嗒——’节奏一致的高跟鞋声音犹如恐怖片般在身后面响起。偌大的餐厅里,男人独自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但因为他特殊的职业身份,这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男人隐隐冒着冷汗地抬起头,面前长相周正的侍应,制服有统一的名牌,黑色皮鞋的跟半高不低:“先生,您的咖啡。”
黑漆漆的咖啡,旁边是一块补充糖分的蛋糕。
‘啪嗒、啪嗒——’望着离开的侍应,男人面无表情地端起咖啡,脑里不停回旋着这高跟鞋的声音和傅钊赴的话,这顿休息餐吃得他如噎在喉,说不出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