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身上的压迫感消失了,白梨才缓缓睁开双眼,眼睁睁地看着傅钊赴离开。
偌大的套房里,白梨蜷缩在沙发上,呼吸和急促的心跳,过了许久才平复。
那天晚上,傅钊赴没有回来。
白梨是松了一口气的,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之后的几天,傅钊赴都没有再回来过,白梨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她没有去问林浩,不知道从何问起。还好,现在白梨已经不怕傅钊赴会走掉了,他和卡帕哥有紧密联系,他们一直在合作。
希望一切能快点结束。
然后,
都结束吧。
白梨没有喜欢任何人的想法。
她想回国后,慢慢调整过来,然后开始复学。即使,她可能还是克服不了内心的恐惧,无法和任何人交往。但是没关系,她有妈妈,有王畅畅,还有王叔叔,白梨觉得这样就够了。
几天的时间,白梨重新振作了起来,前两天她还一直躲在房间里,害怕傅钊赴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还好,他一直都没回来,算一算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
白梨稍微在外面的客厅活动一下,一直画画到晚上,直到收到林浩的微信。
林浩:【我和赴哥有些事情,你可能还要一个人再待几天,不要害怕。有什么问题,去找唐时。】
过了一分钟。
林浩:【还是算了,他不靠谱。你可以找他哥,我把唐励行的联系方式给你。】
社恐兔:【好。】
林浩很快就把唐励行的联系方式发给白梨,他刚到泰国,目前入住在文华东方。
白梨看过一眼信息后,把手机和画画的平板都放到桌上。
然后缓缓抱住双腿,脸颊靠在膝盖上。知道傅钊赴这几天肯定都不会回来后,说实话,白梨再度松了一口气。
面对傅钊赴,她还是很怂。
*
因为傅钊赴不在,整个套房都显得非常空荡荡,白梨一个人有些害怕,晚上早早就洗完澡吹干头发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了。
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了铃声,把白梨吓得从酝酿的睡意中打了个激灵。
按理说,很少人会给她打电话,更不会在这么晚的时候。
白梨揉了揉眼睛,趴在柔软的枕头上,从被子里摸索出手机,一看屏幕,顿时呼吸一滞。
来电显示:哼。
这是白梨给傅钊赴的备注。
他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好像这是她存他号码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打给她。
要不要接?
白梨盯着亮起的手机屏,没有立刻接听,心里忐忑犹豫,时间也就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当铃声没再响之后,中间短暂地间隔了一两秒,傅钊赴的第二通电话立马就打了进来。
连打电话的风格都和他的性格一样强势霸道。
唉。
白梨被动地接起电话。
沉默间,光是听到傅钊赴的呼吸,白梨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傅钊赴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问:“为什么刚刚不接电话?”
白梨抿了抿嘴唇,不想说她怂啊,“你……是有什么事吗?”
傅钊赴那边敲着窗台,停顿了几秒后,没再继续刚才的问题。只是声音很平静地问:“白梨,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讨厌吗?
白梨垂下眼睫,其实并没有,她不至于到讨厌傅钊赴的地步。
只是,只是。
听不到白梨的回答,傅钊赴没太大意外,他倚靠在窗前,冷漠望着外面斑驳混乱的景象,眼底蒙上死色,“看来是真的很讨厌了。”
傅钊赴忽尔一笑:“没事,反正你很快就见不到我这个讨厌的人。我会去死的,你不用再感到为难。这是我们最后一通电话,我只是想再听听你的声音。”
白梨听得心里大吃一惊,又一头雾水,连声音都结巴了:“什,什么??”
谁去死??
什么意思??
“你在担心我?”傅钊赴问白梨,语气悠闲得仿佛在平常聊天,“这是多余的,我可以明白告诉你,我一直都想死,这是我要做的事。你忘了绑架那次吗?为什么被救回来我反而那么生气。这都是我策划好的,本来那时候我就能死了,但你偏偏做了多余的事。”
“你救了我,又不愿意接受我。白梨,你一点都不负责任,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我死了后,你就别再讨厌我了。”
白梨算是听出来了,傅钊赴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