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好吗?”傅钊赴盯着她问。看白梨静止般的眼睫抬起,露出懵懂思索的表情。
白梨确实没有不好的感觉,遂在男人紧迫盯人的目光下轻轻点头,嗯了声。
傅钊赴挑眉,随手扯下搭在头发上的毛巾。白梨便见到一张无可挑剔的俊脸,带着沐浴过后清爽而直观的视觉。
男人冲她微微扬起下巴,说:“你还不起来?洗漱完帮我上药。”
好吧。
大少爷发话了,白梨也已经习惯被傅钊赴使唤了。
上药的时候,傅钊赴看着白梨随意拢在肩侧,扎着的头发,狭长的眸微微眯起,好像无法忍受她这么随便糟蹋这头乌黑顺亮的长发。
男人伸手,手指勾着黑色发绳的边缘。还没等白梨反应过来,发绳就被傅钊赴扯了下来,长发瞬间散开,空气中仿佛都能闻到淡淡的发香。
白梨错愕抬头,见傅钊赴一派若无其事,好像扯她发绳的人不是他一样。
但。
视线微垂下,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拿着的明明就是她的发绳。
白梨感到莫名其妙。
这时候,林浩开门进来,看见白梨正在给傅钊赴上药。换作以前,傅钊赴根本不会在意这一点小伤,别说配合,只会任由伤口自愈。
不过有了今早的事情,现在林浩看到什么都不会太过惊讶了。
倒是白梨见到林浩突然回来,又意外又惊讶,眼眸微微有了亮光。
她下意识看一眼傅钊赴,他好像一点也不意外,状似无聊地手里把玩着她的发绳。
还以为他和林浩闹过矛盾,现在俩人多少会有些尴尬,结果没有。
他和林浩相处依旧,一点也没吵过架的痕迹。
不懂。
白梨真的搞不懂他们。
更让白梨搞不懂的是,上完药后她忘记让傅钊赴把发绳还给她了。傅钊赴去卧室换衣服的时候,林浩对她的奇怪态度。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林浩扑克脸下,是一颗愧疚的心,尤其是看到白梨和傅钊赴睡在一起后,他远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看着白梨相当稚气未脱的模样,更语重心长:“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或者,有什么困难,我都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的。总之,在不背叛赴哥的前提下,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啊?”白梨一脸不懂。
虽然知道林浩非常非常在乎傅钊赴,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其实也没做太多事啊。
林浩这样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搞不懂。
白梨真的,完全搞不懂傅钊赴和林浩。
*
星期二。
湄南河边的一家泰国斋菜馆。
王察图每星期固定今天早上参加佛会,结束后中午会过来吃斋菜,这是他多年雷打不变的习惯。
一进去,经理就过来跟他说:“老板,二楼有你的客人。”
王察图闻言皱了皱眉头,他今天并没有约人在这里见面。
“知道了。”摆摆手,王察图还是上去二楼看看是哪位客人在等他。
二楼只有靠窗的一桌坐着人。这里的每一处装潢都透着巧思的禅意,连珠帘上的佛珠都是找大师开过光的。
珠帘后面,影影绰绰看到一个相当高大的身影。
王察图拨开珠帘,串玉而成的帘子发出悦耳的响声,一抬眼,便看见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俊美男人。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傅钊赴托着下巴微笑问他。
上次在这里,王察图足足等了傅钊赴半个小时他才出现。今天,向来只会迟到的男人居然破天荒在这里等他?
王察图知道不妙,刚要转身离开,身后视线死角的地方闪出了一个人,以极其迅猛之势用手擒住他的后颈。
戴着棒球帽的男子,在他身后警告:“只用半秒,你的脑袋和脖子就能断开连接,想要试试吗?”
王察图并不怀疑男子的话,因为此时他的脖子后面已一片发麻,渗人的感觉直达中枢神经。他甚至觉得,他只要求救半个字,他的脑袋跟脖子就会‘咔嚓’一声分家。
比消音手枪更狠更快。
可能到他死亡的时候都是无声无息的,不知道楼下的伙计何时才会发现他的尸体。
当然,也没有求救必要。
王察图这家斋菜馆,并没有任何打手。他今天去参加佛会也没带人在身边。
所以,只能谈。
王察图看向正在悠哉悠哉沏茶的傅钊赴,不算是很慌张。毕竟再怎么样,也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傅钊赴再疯也要掂量一下。
王察图镇定地问:“赴,你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