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傅钊赴发起的,洪拓还真不敢上船,毕竟太招摇。
洪拓捏着船票,听见男人幽幽道:“记住了,明天早上八点,过时不候。”
傅钊赴当然不会说,之所以不会怀疑是因为去的人还有颂猜呢。
他给了颂猜一个星期时间,已到期限,这老东西估计也没想到洪拓会跑掉,找了个顶包的就想跟他见面交代,当他那么好骗的?
不过嘛,傅钊赴也没有拒绝。
适当时候,他可以假装得自负一点,以他足够年轻又足够狂妄,才能让这些自以为精明的老狐狸掉以轻心。
这几天傅钊赴频繁出去应酬,当然不止是带白梨去吃饭那么简单。
想到明天,傅钊赴歪头冷漠地看洪拓和他的同伙,将他们对金钱贪婪的欲望尽收眼底,没人不爱钱,只是他们没这个命花他傅钊赴的钱。
明天他们和颂猜都得死!
之后,只要林浩够聪明,就应该知道接下来要怎么收割。
钱嘛,傅钊赴就是死了也是要赚的,他忽地笑了笑:“该拿的你们都拿到了,现在是不是到我了?”
洪拓放下一沓钱,起身:“你真的想死?”
“当然。”傅钊赴爽快道,“你成全我,我给你相对报酬,这很公平吧。”
洪拓没想到会从傅钊赴这个疯子口中听到‘公平’二字,但该说不说,他至少比阿赞的人品要好一些。
到了这个地步,洪拓再也没有怀疑傅钊赴的理由。哪有人演戏会把命都搭上的?
这人就纯是个疯批,是真想求死!
看在钱的份上,也怕另起祸端,洪拓放弃了折磨傅钊赴的想法,选择速战速决。他把手枪装上消声器,多日来东躲西藏的窝囊日子在此刻终于不用再忍耐,洪拓露出了残忍的表情:“那你就去死吧!”
无声硝烟,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硫磺味,被子弹击穿的脖子,颈动脉的血汨汨不断地喷洒而出。
一边溅在男人的白色衬衫上,一半溅在他脸上,上面还残留着令人恶心的体温。
砰——
傅钊赴隐隐亢奋又疯狂的眸色迅速冷却下去,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洪拓应声仰倒在地,双眼不甘心似地瞪到最大,身体还在痉挛,鲜血很快染红身后的地面。
很快,洪拓的同伙也被无声的硝烟击毙,几乎是同时发生。窗户和门口被爆破打开,进来的人看到被捆绑住双手的男人,身上都是血,迅速上去解救。
“我们是警察!”
“你没事吧?”
周围人声嘈杂。
傅钊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漆黑阴沉的瞳孔微垂,望着自己松绑后的双手,酸涩感如同实质般告诉他,他还活着。
修长手指微微弯起,傅钊赴擦掉脸上迅速凉掉的血,神色恹恹。
啊,又没死成。
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救援来得这么快?
男人眸光微下,对上洪拓极其怨毒又逐渐涣散的双眼,好似在临死前对他有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瞧瞧,他多冤枉啊,他可是一心求死的,怎么能够错怪好人?
傅钊赴站起身,冷眼看着洪拓还在做垂死挣扎,手指拼命想要够到掉落在旁边的手枪。
就他这样子,别说开枪,抢都摸不起来。
废物,临门一脚都能把事情搞砸!
傅钊赴一脚踩了上去,鞋底下的手再也没生命动了。
身后响起吸气声。
他回头。
“我这是正当防卫。”男人肤白银发,沾血的脸庞阴郁又冷静,“不是吗?”
“……”
也、也是。
只是傅钊赴作为一个被绑架的人质,解救后又目睹绑匪当场死亡,竟然没有半点惊慌错乱,甚至冷静得出奇。
他的精神……没问题吧?
出去之后,傅钊赴并没有重获新生的喜悦,他看了眼外面荒凉的环境,停着一辆辆警车,如此大阵仗,里面的警察还跟他说只是收到报警电话,显然远不止如此。
所以在见到林浩后,傅钊赴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冷笑地拽住林浩的衣领对他脸上就是一拳,“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林浩往后退了几步难受地咳了几声,甩了甩发晕的头,“你没吃药。”
“我以后也不会吃的。”傅钊赴摊牌了,他就是想死,看能救他几次!
随后,傅钊赴阴着脸问他:“说吧,你怎么知道那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