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梨越是挣扎,粗糙结实的绳结就更是深陷入白嫩的皮肉里,磨得她手脚破皮,发红,渗出点点鲜血。
“别乱动。”冰冷的双手毫不怜香惜玉地按住白梨,好像在考虑,白梨再不听话的话,他不介意敲碎她一两根骨头,让她变得听话起来。
这个变态对白梨的身体很感兴趣,这种兴趣不是要侵犯她的那种低级欲望,而是另一种荒诞又诡异的层面上的。
白梨又是颤抖又是不敢动,她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至少她不用面临被先奸后杀,但这不代表她接下来要面对的事就不残忍。
他要给她打麻药,锯下她的一条腿,让她的身体变得残缺而符合预期。
他似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所以才封住白梨的嘴,不让她说话,也没谈判的余地。
他要的不是钱,也不是色,而是白梨这具身体。
无声的寂静在黑暗中弥漫开,白梨感觉到对方不会再跟她多说什么了,他似乎觉得不能再耽误时间。
他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让血管更加明显,甚至在她手背上涂了一层碘伏,冰凉冰凉的。
白梨绝望地哭着,泪流了满脸,她心里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这个麻药打进来后,她的身体就不再属于她,她将彻底变成一具器物,也不会再从明天醒来。
死亡,
她会死亡。
白梨好不甘心,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伤害过他吗?
他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想问的问题问不出来,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也太冤了,白梨全身抖动得厉害,不知道是绝望还是愤怒。
那原本要打进血管里的针头,迟迟没有落下,反而是戴着胶质手套的手,抬起白梨的脸,端详着,女孩流着泪隐忍而愤怒的模样。
如果这时候,撕开黑布,应该会看到女孩愤怒而倔强的眼神,因为隐忍而用力咬住的嘴唇,咬得太过用力,导致唇色泛起刺眼的红。
真不错。
这唇,会说出点什么呢?
白梨的话,会在临死前说点什么呢?
破门的响声打破了这份诡谲的端详,小丑面具阴森森地歪了下头。
*
后来,在白梨混乱的记忆里,她听到了很多声音,尖锐而可怕,她像是被束缚在血腥现场的唯一观众,在黑暗中恐惧地想象。
她听到了邢望的声音。
她的手脚从椅子上松了绑,被邢望推了出去。
最后只记住一个字:“跑!”
可是白梨什么也看不到,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她的双手仍未自由,但总归是闻到外面的空气,风向,夹带着潮湿的味道。
白梨寻着声音的方向奔跑,可是她最近真的是太倒霉了,脚下绊到了什么,膝盖一软,整个人掉进了一个水潭里。
水潭的水很深,还有鱼腥味。
白梨在缺氧的情况下,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鱼塘,挣扎的过程中人还在不断下坠,白梨感觉自己的双腿被水草缠住,渐渐失去了意识。
不行不行不行!
她要报警!
邢望——!!!
白梨在沉坠的黑暗中猛地睁开双眼,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吸入新鲜的空气。
此时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白墙。
这是哪?
白梨整个人丢魂落魄的,大脑接近空白。
王畅畅唤了她好多声,白梨才空洞地抬起头,才看到,不止是王畅畅,白芸和王继礼也在,还有医生,护士。全都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白梨又听到了很多声音。
她来不及分析他们都在对她说些什么,恍惚中明白过来,她现在应该是安全了。
只是悬着的心,还是放不下来。
猛然间,白梨想起很重要的一件事。
她失去意识时,一直紧紧记住的一件事。
白梨张开大口,深吸了一口气,嘶哑的声音用尽了全力:“邢望!”
“救他,快救他!”
她让王畅畅,让白芸和王继礼,让刚刚开门进来的警察去应营救邢望。
她还记得,还记得,他还没出来,还没脱身……
白梨急得不行,但好像就只有她在急,除了她,所有人都很沉默。
其中一个气质凛然的警察,率先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