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的意思,是不管谁娶了东哥,那就杀了他。
依着孟馨来看,这也不是对东哥情根深种的意思。这也是与叶赫的博弈。
别人瞧着,是大贝勒和阿巴亥侧福晋之间一如既往,甚至是觉得侧福晋更为得宠了。
孟馨自己倒是觉得,努尔哈赤待她也确实没什么改变,但有些事儿,还真是只有当事人才能感觉出来。
努尔哈赤不离她,可也明显是有点端着的意思,似乎真是如呼??所说的,要哄一哄人。
孟馨休养过‘小产’后,便是往新城搬迁。
搬家是个繁琐的事儿,虽然也不必孟馨亲自去忙些什么,新城与旧城相聚没有太远,半日可达。
新城比旧城要大上许多,取水方便,这就已经极好了。
等孟馨在新城安顿下来,已经是当年夏天之后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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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物?”
孟馨让人抱着一摞书去努尔哈赤处,东西小心翼翼的被放在努尔哈赤案头。
努尔哈赤看了一眼,并未拿起来观看,先问了孟馨一句。
孟馨这里如今也供应上比较好的纸张了。
质量能够过关,孟馨就拿来记录誊写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有了能够生产的技术,那么相应的,就需要能够好好保存这些的书库,还好这等供应得到努尔哈赤的支持与重视,还是足够孟馨使用的。
这都是装订出来的新纸,十分洁白,好好的裁剪成适当的大小,上面的字迹都是孟馨的。
封皮上清清楚楚的用新女真文写着几个字。爱新觉罗氏家族史。
孟馨笑起来,将那本送到努尔哈赤手里。
孟馨说:“大贝勒与贝勒福晋们饮酒,总爱说起祖上的传说故事,但总没个具体的东西,口口相传下去,总免不了失传变样的一日。我就凭着记忆,给贝勒爷都写下来了。贝勒爷若是瞧着好,那就不必改了。将来放在书库里,也是个存证。”
努尔哈赤看了片刻,说:“爱新觉罗氏?”
孟馨点头:“贝勒爷不是说,就定这个姓氏最好么?”
建州女真本部住于瑷珲地区,是本地的觉罗氏。
女真姓氏早年在金人时候,还是将姓氏放在名字前头的。
后来慢慢退化,又在蒙古地区被蒙人同化,渐渐的就和蒙人一般,姓氏不常提及,称名而不举姓。
努尔哈赤这一支的姓氏在最早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记载。
但有考证,证明他不是所谓冒用的佟姓,但也不是所谓的佟主努尔哈赤。
女真部族也有指地名同加姓氏的道理。瑷珲觉罗氏,总归是不那么妥当的。
原本爱新觉罗氏最早出现,是该在一二十年后,是等建州女真真正有了记录之后才有的这些记载。
孟馨的到来,让建州文事兴起,自然这些事早早就要见注于笔端,努尔哈赤的意思,就是要将这一支的姓氏定为爱新觉罗氏。爱新,类于徽号。
孟馨哄人的法子,就是把爱新觉罗氏的一切都给他定下来,包括那将来等努尔哈赤去后才会出现在他自己实录上的神话传说。
既承了建州文脉的名声和人设,总要做些事情,叫人看看她的不一般。
孟馨又把底下的书册给努尔哈赤看,都是记载的谱系传承,把嫡传宗亲都写的清清楚楚的。
孟馨说:“这是我送与贝勒爷的迁城之喜。”
孟馨以前看过记载,满文老档最早就是记在了一些在明廷不要的文书空白地方上头的。实在是有些不像个样子。
孟馨不想这样。
这会儿女真还没有满人的概念,更没有什么满八旗蒙八旗汉八旗之分的,现在就是建州女真四旗,这会儿把档案先建立起来,那才是正经事。
努尔哈赤定定看了孟馨一会儿,才说:“孤昨夜,做了个梦。”
孟馨眨眨眼,等着大贝勒的下文。
努尔哈赤望着她说:“就是当年仙女寻食红果的事。孤看见了先祖,孤还梦见了你。你也吃了红果,为孤诞育了建州文脉。”
孟馨心说,嚯,这梦可真够玄幻的。
下一秒,就听见努尔哈赤问她:“阿巴亥,你是不是又有身孕了?既有红果预示,你当是有了身孕,文脉之继,就全在你身上了。”
孟馨听的晕乎乎的,我又有身孕了?我怎么不知道?
她十分小心地道:“贝勒爷,这个事情,咱们说了都不算吧?”
难不成努尔哈赤想让她假孕?
努尔哈赤眉目温和,不像是要害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