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淮的手腕被安岚握着,浑身僵硬,无助的看向陆锦城,陆锦城朝他点点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安岚比完,陆锦城顺手接过手表帮他戴上,“你戴着真好看。”
&esp;&esp;安岚又把红色的绒面盒打开,里面是两枚足金对戒,款式简约干净,并排靠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esp;&esp;她随手拿起其中一枚,指给江淮看,这枚内壁刻着“江淮”二字,刻字选的是雅致的小篆字体,笔锋婉转流畅,古朴又端庄,采用古法阴刻工艺,纹路细腻,不凸起、不硌手,和金面浑然一体。
&esp;&esp;“这是特意给你和锦城定制的对戒。”
&esp;&esp;随即又拿起另一枚,同样的古法阴刻、同款小篆纹样,内壁刻着“锦城”二字。
&esp;&esp;“平日里戴不戴都随意,我们图的就是一份心意、一份念想,你们要成双成对的,缺一不可。”
&esp;&esp;还有几个盒子里面分别是金手镯一对、袖扣一对、足金手链一对。
&esp;&esp;手链样式极简大气,链身是细巧的竹节造型,一节一节衔接顺滑,寓意节节顺遂、岁岁相依。
&esp;&esp;偏硬朗沉稳的那一条是给陆锦城的:整链干净利落,竹节链身正中缀一颗圆润实心的哑光金珠。
&esp;&esp;偏柔和温润的那一条是留给江淮的:同款同源的竹节链身,和陆锦城完美呼应,正中同样配一颗小金珠,只是金珠侧边多了一枚极小的镂空平安圆环,小巧精致,添了几分柔和雅致,恰好衬出江淮温和内敛的性子。
&esp;&esp;安岚声音温柔满是慈爱的说:“老话说戒指是名分,手表是前程。这对手链,是我和你爸爸给你们选的相守礼。竹节同心,平安相伴,希望往后你们两个人,岁岁年年,节节相依,平平安安。”
&esp;&esp;江淮的眼眶发红,弯腰鞠躬,声音颤抖的说:“谢谢妈妈。请你们放心,我和锦城会好好相守,相依相伴,同心同行,不会辜负你们的厚爱与心意。”
&esp;&esp;“好孩子,你们都是爸妈的骄傲。等春节,你们在国外工作的舅舅、舅妈回来,爸妈就带着你们,正式去见见外婆那边所有的亲人。”
&esp;&esp;“外婆年岁大了,心里一直惦记锦城。从前总忧心他性格不够温柔体贴,怕他往后孤身一人,没有个伴,日日都盼着他能寻到一个知心的人安稳下来。”
&esp;&esp;她柔声缓缓说着,“等到时候一家人齐聚,我便把你好好带到长辈们面前,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锦城放在心尖上、要相守一生的人。从今往后,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esp;&esp;陆锦城和江淮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见了相同的动容与感激。两人十指紧扣并肩站定,一同朝着安岚和陆国华深深鞠躬,江淮说,“谢谢爸妈。辛苦你们事事都为我们着想,我们一定好好过日子。”
&esp;&esp;关鑫看气氛差不多了,从厨房端了一壶茶出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去烧的水,他一边倒茶一边招呼,“来来来,茶好了茶好了。这么大的事,不敬杯茶怎么行。”众人愣了一下,随即都笑了。
&esp;&esp;江建党满脸笑意的说,“我们都忘了这茬,还是关鑫想得周到。”
&esp;&esp;陆锦城懊恼的一拍脑袋,“我也忘了…”
&esp;&esp;江淮笑意盈盈拉下他的手,安慰道,“没事,没事,长辈们不会在意这些的。”
&esp;&esp;“不过我们得商量一下,现在这种特殊情况,在坐的各位都是至亲,我们就按年龄全敬了吧?你觉得呢?”
&esp;&esp;陆锦城看着长辈们期盼着看过来的眼神,“好,我同意,这是应该的,还是你想的周到。”他捏捏他的手说。
&esp;&esp;“这话好像爷爷刚用来夸过关鑫。”
&esp;&esp;陆锦城:……
&esp;&esp;关鑫也在一旁点头,打趣一句,“放心,茶水管够。”
&esp;&esp;江淮很感动关鑫能够特地赶来见证这一切,并且全程默默陪同在这里,他感叹道,“关鑫,这一切真好呀!真的谢谢你!”
&esp;&esp;关鑫能够亲眼见证好友收获幸福,也觉得很感动,“不用谢我。咱俩认识十年了,看着你一路走来,到如今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圆满,我心里比谁都开心。能亲眼过来见证你的幸福,是我的荣幸。咱们之间哪里用得着说谢谢,你们往后好好过日子,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就够了。”
&esp;&esp;江淮忍不住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这位相伴多年的挚友。
&esp;&esp;一旁的陆锦城目光诚恳地看向关鑫,语气满是由衷的感激:“关鑫,我也谢谢你,一直在江淮身边。陪着他度过那些最难熬的日子,还有安安,也是受你费心照顾良多,你是江淮最重要的朋友,也是我们一家人真心相待的亲人。今日承蒙你前来见证,这份情谊,我和江淮会永远记在心里。”
&esp;&esp;关鑫摆了摆手,神情洒脱:“你不必这么客气。我和江淮相交多年,照看他和安安本就是我心甘情愿的事,谈不上什么恩情。”
&esp;&esp;他目光落在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从今往后,你要好好守护他们父子,用心经营好这个家。只要你们一家人永远和睦美满,便是对我最好的交代了。”
&esp;&esp;“我会的。”陆锦城郑重的说。
&esp;&esp;关鑫找了个装水果的圆托盘,把两杯茶摆到托盘上,端着站到两位新人旁边,陆锦城和江淮各自端起茶杯。两人并肩站到江建党面前,陆锦城先开口,“爷爷,请喝茶。”江淮跟着弯腰双手敬上,江建党依次接过茶,都喝了一口,放下。他看着陆锦城,又看了看江淮,满意点头,“都是好孩子。”
&esp;&esp;第二杯敬江芬萍和周志远,第三杯敬陆国华和安岚,最后是江德宏和张月雅。
&esp;&esp;互相见完礼,大家合力把饭桌收拾干净。陆锦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厚厚一摞,放在桌上。第一页是资产评估报告摘要,后面是信托架构方案、股权转让意向书、保险受益人变更函。每份文件都用回形针别着,标签纸上都用心的手写了内容提要,江淮认出来,全都是陆锦城的字迹。
&esp;&esp;江建党坐在主位上,看了看那摞文件,“锦城啊,这些我们也看不懂,你说说吧。”陆锦城把文件翻到信托那一页,“我前段时间,经过江淮的同意,和安安做了亲子鉴定。我给安安设了一个信托,在安安成年之前不能动用本金,信托的每年收益覆盖他的学费、生活费、或者以后想出国读书的费用。信托的受托人,请爸爸和关鑫来担任。”这件事他们这些长辈连同关鑫已经私下商量过了,江德宏和关鑫点点头表示同意。
&esp;&esp;陆锦城继续说,“我名下的华中集团股份,会在安安成年后陆续转让给他。他十八岁先拿一小部分,后续看他的能力和意愿逐步增加。”
&esp;&esp;陆国华表了态,“这些事情是我们共同商议后决定的,江淮是公务员,有明确的纪律规定,不能有大额不明来源的财产,不能有超出正常礼尚往来的金钱往来。他和锦城没办法登记结婚,在法律上没有夫妻关系,任何大额转账、赠与、继承,都要申报,都要说明来源,如果转到江淮名下,这些东西日后容易出问题。”
&esp;&esp;陆锦城也知道这一点。他做这些安排的时候,就已经规避了。资产都不在江淮名下,全部在信托里,在安安名下。江淮不持有,不经手,不受益。安安未成年期间的资产由受托人管理,江淮作为监护人只能处置用于安安生活、教育、医疗的必要支出,每一笔都有据可查。信托合同是独立的,跟江淮的个人财产没有任何关系。陆锦城的股权转让给安安以后,分红进入信托账户,江淮不经手,不签字,没有任何资金往来。整个链条,江淮不沾一分钱。
&esp;&esp;“还有房产。”安岚说着从包里拿出两个红本本,不动产权证书,崭新的,封皮还反着光。她把两本证叠在一起,放在那摞文件旁边,又拿出一个档案袋,封口贴着密封条,也搁在桌上。陆国华看着卧室的方向,安安睡着了,门半掩着,小夜灯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江城一套,平南一套。平南这套就在咱们楼下。江城那套在老城区,学区不错。”
&esp;&esp;安岚接过话,“这两套房子都写在安安名下,房产过户的手续都办完了。产权清晰,安安是唯一所有权人,未成年期间由监护人代管,等安安满十八周岁,他自己处置。”
&esp;&esp;看着这一项一项的安排,江家其他人也没经历过,都有些不知所措。江德宏也只知道信托的事,一时间,大家都下意识看向大家长江建党。
&esp;&esp;江建党喝了一口茶定定神,“国华啊,这些东西会不会太多了,安安还小呢。”
&esp;&esp;陆国华看向江建党,笑着说,“江叔。不多,前面说的这些也不是给安安现在用的,都是给他以后兜底的。再说了,房子这东西,放着也不会贬值。我们做爷爷奶奶的,别的事也做不了,现在能给孩子帮上一点是一点。”
&esp;&esp;安岚在旁边笑吟吟的帮着说,“江叔,您就别推辞啦。我们为人长辈的,心思都是一样的,总想早早给后辈多铺一点路,多留一点底。按理说,这些东西是应该给江淮也准备一份的,但是现在江淮不能沾上这些东西,我们就想着给安安多补一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