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光球没入眉心的瞬间,凌菲菲只觉得眼前一暗,再次看清时,她已经不在那座巍峨的宫殿中了。
入目是一片荒芜的原野。天空灰蒙蒙的,大地龟裂,寸草不生。远处有一座破败的村庄,房屋倒塌,炊烟断绝,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息。
凌菲菲低头看了看自己——她还穿着那身玄色劲装,残剑挂在腰间,但她的灵力被压制了大半,只剩下不到元婴期的水平。
“仁心试炼……”她低声念着,迈步走向那座村庄。
村庄的入口处,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行字:
“此地瘟疫横行,百姓十不存一。试炼者需以医者仁心,救治病患,化解灾厄。不得使用灵力强行驱散瘟疫,只能用医道手段对症下药。试炼成功,可得传承;失败,永不生。”
凌菲菲看完碑文,深吸一口气。不能用灵力,只能用医道手段,这等于把她打回了一个凡间医者的水平。但这些年她一直在钻研医道,通过生死棋局时也已获得了医道传承。
她走进村庄。
村中的景象比远处看到的更加触目惊心。街道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已经腐烂,有的才刚刚断气。幸存者蜷缩在屋檐下、破屋里,面容枯槁,眼神空洞。他们的皮肤上长满了黑色的脓疮,有的已经溃烂流脓,散出刺鼻的恶臭。
凌菲菲蹲下身,仔细查看一具尸体的状况。她翻开尸体的眼睑,看了看瞳孔,又摸了摸尸体的颈部,感受淋巴结的状态。虽然不能使用灵力,但她的医学知识和经验还在。
“鼠疫……”她眉头紧皱,这症状与她在现代医学书籍中见过的鼠疫极为相似。传染性强,死亡率高,在没有抗生素的时代,几乎是绝症。
但她不是普通的医者。
凌菲菲站起身,在村庄中四处搜寻。她找到了几间还算完整的房屋,里面有柴米油盐,还有一些常见的草药。她把那些草药一一辨认,都是些清热解毒的普通药材,如金银花、连翘、板蓝根之类,对付鼠疫远远不够。
“需要更对症的药。”她走出村庄,在原野上寻找。
荒芜的原野上并非寸草不生,仔细搜寻,还是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植物。
凌菲菲认出了几味对鼠疫有疗效的草药——鱼腥草、半边莲、白花蛇舌草。虽然不如现代药物有效,但配合使用,至少能缓解症状,降低死亡率。
她采集了一大捆草药,回到村庄,找了口还算干净的大锅,开始熬药。没有灵火,只能用最原始的柴火。她生火、烧水、煎药,忙得满头大汗。
药熬好后,她端着碗,走向最近的一个幸存者。那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蜷缩在墙角,浑身滚烫,脓疮已经蔓延到了脸上。
“来,喝了。”凌菲菲蹲下身,将药碗凑到男孩嘴边。
男孩没有反应,眼神空洞,嘴唇干裂出血。
凌菲菲深吸一口气,用手轻轻掰开男孩的嘴,一点一点地将药汤灌进去。男孩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终于咽了下去。
一碗药喂完,凌菲菲又去煎第二碗、第三碗……她一碗一碗地喂给那些还活着的村民,一个、两个、三个……她不记得自己喂了多少人,只知道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凌菲菲靠在一面破墙边,喘着粗气。
她看着那些喝了药的村民,有的面色稍微好转了一些,有的依然高烧不退。她知道,仅凭这几味草药,不可能治愈鼠疫,最多只能拖延时间。真正的救赎,需要更精准的辨证施治和更对症的药物。
“不能急……”她对自己说,“一个一个来,先辨症,再下药。”
她强撑着站起来,走向下一个病人。
与此同时,银色光球中的月无痕,正面临着一场截然不同的试炼。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棋局前。棋盘方圆数里,黑白棋子悬浮在半空中,每一枚棋子都散着刺目的光芒。棋盘上方的虚空中,浮现着一行金色大字:
“智慧试炼:破此珍珑棋局。破局者,可得上古兵法与阵法传承。限时三个时辰。”
月无痕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棋子,眉头微皱。
棋道,他并不擅长,只是略懂皮毛。但试炼既然设在此处,必有破解之法,不可能要求每个接受试炼的人都是棋道高手。
他闭目凝神,仔细感受棋局中蕴藏的灵力波动。
棋子的排列看似杂乱无章,但如果用心去感知,就会现每一枚棋子的位置都对应着一个阵法的节点。这不是单纯的棋局,而是一座巨大的阵法,用棋子的形式表现出来。
“以棋布阵……”月无痕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想起兄长曾经教过他的一些基础阵法知识。虽然不精通,但至少能看出阵法的生门和死门。他迈步走向棋盘,每一步都踏在一枚棋子之上。
当他踏足棋盘中央时,棋局活了。
黑白棋子开始疯狂旋转,如同风暴一般朝他袭来。每一枚棋子都带着凌厉的灵力攻击,有的炽热如火,有的冰冷如霜,有的锋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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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痕的灵力同样被压制了大半,只有天人境初期的水平,但他有上万年的战斗经验解。
他以指代剑,在虚空中划出剑招。剑气与棋子相撞,出密集的爆鸣声。他没有试图击碎那些棋子,而是用剑气引导它们改变轨迹,让它们彼此碰撞、抵消。
这是一场智慧的较量,不是蛮力的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