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上有沐浴露的味道,很淡,是那种没什么多余香味的干净气息。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她的身体很自然地贴上来,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呼吸落在他颈窝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猫。
他收紧了手臂,闭上眼睛。
然后,很轻很轻地,嘴角弯了一下。
房间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声,一深一浅,慢慢变成了同一个节奏。
……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林见微是在一种很陌生的温度里醒过来的。
她还没睁眼,意识先于视觉恢复了一部分。
后脑勺枕着什么硬中带软的东西,不是枕头,枕头的触感她太熟悉了,这个不是。腰上横着一条手臂,沉甸甸的,把她整个人箍着。
林见微的睫毛颤了颤,彻底清醒了。
她睁开眼,视野里是盛延的锁骨,距离近得她能看见他皮肤上细微的纹路。
他的深灰色t恤被她压了一整夜,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小截锁骨和肩窝的线条。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下巴,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颈侧。
她的手搭在他腰侧,整个人被他收在怀里。
林见微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开始回忆昨晚到底生了什么。
她记得两个人面对面聊到很晚,后来的事她不记得了,但眼前这个姿势足以说明一切。
她此刻进退两难。
她得起来。
林见微屏住呼吸,开始小心翼翼地往外挪。
她先把搭在他腰侧的手慢慢收回来,然后拉开两个人身体之间的距离。
刚动了不到两厘米。
横在她腰上的那条手臂忽然收紧了。
她被那道力道带着往前一送,鼻尖擦过他的下巴,额头重新贴回他的颈窝,比刚才更近,近到她的嘴唇几乎碰到他锁骨上方的皮肤。
林见微僵住了。
“盛总。”她压低声音,嗓子还带着刚醒时的微哑。
他没应。
但他的手臂没有松开。
她试着挣了一下,但那条手臂纹丝不动。
“盛总。”她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他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盛延睁开眼睛,动作停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