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嵩这话是真心的。
这次的北海水师的四桅斗舰成队而来,当真让他一时惊惧。
可就在那时,一众庞然大物中,一艘挂着昭途岛旗帜的三桅帆船出现在眼前。
不仅仅是他,还有岛上的所有部众,心瞬间都安了下来。
江嵩知道,自己啊,这辈子折在施娘子手中了。
当然,这无关情爱。
江嵩抬眼认真地看着施茵,郑重说道:
“施娘子,如今咱们算是四面树敌——长风码头守军、泰山羊氏,再添李曦一众水师,各方仇家虎视眈眈,必须要做长远打算了。
昭途岛的军队也不能一直是群散兵游勇之辈,必须定下属于咱们自己的军制编制。”
江嵩的话,施茵听进去了,她点点头说道:“这事我赞同,之前是咱这儿人手太少,所以一直没定。
不过经过这次的战斗,我倒真的觉得咱这昭途岛上的人以一敌十不成问题。”
施茵顿了片刻说道:“这样吧,这事提上日程,但还是先要把手头事过了再说,安顿下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厘清所有人的职则,定好明确分工,之后再招募人手,扩充势力。”
江嵩点点头,随后便将自己南下一行的见闻,包括海芦坞的事详细说了。
“这倒是个好事,往后咱昭途岛也算是有个外援了。”
淮水的情况她大体能想象出来,官兵走投无路、举旗反叛的光景并不难想象。
但施茵仍忍不住唏嘘,即便是历史有所改变,也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明年便是公元年,西晋覆灭,基本已是定局。
再听到海芦坞的主意竟然是乘舟想出来的,施茵忍不住自得:
“乘舟这孩子啊,哎,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这孩子纵然沉稳,但绝不是个圣母性子,也深知乱世中胜者为王的道理。
出了昭途岛后,也能独当一面,这让她很是骄傲。
看着施娘子一脸得意的表情,江嵩想起家里这两日还在抓癞蛤蟆的望山,气不打一处来,匆匆辞别施茵后,就回家准备揍娃了。
施茵不明所以,她还真没往望山那儿想。
也是因为她真的一丝空闲都没有,虫三已经主动坐上前了。
施茵看着虫三,收敛了神色:
“你说一下咱岛上的伤亡情况吧。”
虫三正色回禀:“战事爆时,岛上的部众几乎都躲在掩体后方,炸药的火力不强,几乎没有伤亡。
但是风帆队和帆板队上头,伤亡惨重。”
虫三深吸口气继续说道:“死亡人,受伤人。其中重伤人,轻伤仅人。”
施茵听到这个数字,心中沉了沉。
“关键是重伤的人现在都有了高热的现象,以岛上的药材来说,根本没办法控制他们的感染。”
虫三忧心忡忡,一旦感染,这些好不容易挑选出来的风帆手和帆板手,便要折损半数,这才是昭途岛最大的损失!
施茵则点头道:“药,我来想法子。长风码头那边咱也该再去一趟了,今儿下午送走李仲一家后,咱就再去长风码头,估计会有大人物在那儿等着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