诩都城外的一个小村落。
村子外面的土地上农人正在耕种,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一阵剧痛,半跪在田埂上,在她的惊呼下,不多会儿功夫,便生出了一个孩子。
旁边的两个妇人熟练的将孩子用破布包裹起来,连连叹息。
“眼下朝廷那边按照人头征收不朽税,咱们家去年种的粮食可全都交上去了,今年又多了一个,这可怎么办啊。”
现在也不知是怎么了,朝廷的税五花八门,越收越多,每逢秋收,打上来的粮食都给了朝廷,可他们连果腹的粮都存不下了。
明明家里又多了一个孩子是件喜事,可田间地头的百姓却半点都开心不起来,只剩下满脸的愁容。
在上个世界老死换了个地方的颜盈听到了他们的说话,不朽税是个什么东西?
她在人间那么久,还是头一次听说不朽税?
就在这时,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被乌云笼罩,一层层的雷云吓人的紧。
“这天,怪的很。”
“往年都没见过这样的云。”
“看的人心慌。”
而躺在襁褓里被祖母抱着回家的颜盈顿觉自己不大对劲儿,她好像要飞升成神了。
这是要遭天雷的节奏。
但是很奇怪,曾经在第一个世界那种飞升的感觉,在这一世并没有,也就是说,这一次,是单纯的被雷劈。
脑门上滑下几根黑线的婴儿蠕动着嘴唇吐出一个:“滚——”
抱着孩子往回走的颜婆子停下了脚步,低下头看着孙女,这孩子刚刚是不是说话了?
还是她幻听了。
与此同时,诩都城内一个花店之中,正在给花草浇水的长衫男子察觉到天色异象。
不过片刻,寻迹而来的长衫男子便飞身到了小村庄外。
在颜盈骂雷劫滚后,天生的雷云颤抖了两秒:刚露出头的天雷缩了回去,不就是让我走吗?
我走还不行吗?
干嘛那么凶。
吓死云了。
雷云扑哧一下四散开来,然后消失无形。
抱着孙女的颜婆子见不远处那个一看就身份不凡的贵公子,也不敢贸然上去打招呼,只是抱着孙女进了自家院子。
身后的女婿抱着刚生产的女儿进了屋。
平芜眼见雷云汇聚,又见雷云顷刻消散,此地有异,站在村庄前抬手掐了一指:“仙门大劫!!!”
不好。
这一算竟然折损了他十年修为。
但修为比不上这个消息来的震惊,仙门大劫是何劫?
他乃洞庭山弟子平芜,下山门于凡尘历练。
洞庭山师门以算卦问卜,推演天命为要,因为这样窥探天道的术法伤其身,每一代的弟子都往往不得长命,所以为了更好的活着,门下弟子便藏于市井之中,学了其他东西。
平芜喜爱花草,便居于这诩都城里养花种草,当了一个小小的花店老板。
仙门卦术,一日一卦已经是上限。
自打来了凡间,平芜已经有三年没有动过卦象了。
可现在仙门大劫,他身为仙门中人,岂能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