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可是鹿血酒
&esp;&esp;苏明阳、石秉义和沈江三个人离开酒宴,往自己的帐篷走。
&esp;&esp;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可苏明阳心里那股火还没消。他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赵瑾那张阴冷的脸,那些刻薄的话,还有那些人的沉默。
&esp;&esp;他越想越气,又越想越怕。
&esp;&esp;“石板儿,”他小声说,“他们怎么那样啊……”
&esp;&esp;石秉义没说话,只是扶着他的胳膊往前走。
&esp;&esp;可走着走着,苏明阳觉得不对了。
&esp;&esp;那只扶着他的手,烫得吓人。
&esp;&esp;他抬头一看,愣住了。
&esp;&esp;月光下,石秉义的脸色潮红,呼吸又急又重。他额角全是汗,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esp;&esp;“石板儿?!”苏明阳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esp;&esp;话音刚落,秦灵玉的贴身丫鬟佩儿跑了过来。她也是一身小厮打扮,刚才在帐篷外头等着,这会儿看见几个人脸色不对,赶紧上前扶住自家小姐。
&esp;&esp;“小姐!您没事吧?”
&esp;&esp;秦灵玉摇摇头,目光落在石秉义身上,脸色也变了。
&esp;&esp;沈江也从旁边跑过来,看见石秉义的样子,惊道:“石公子?石公子您怎么了?!”
&esp;&esp;苏明阳急得不行,抓着石秉义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esp;&esp;“石板儿!石板儿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酒有问题?赵瑾那个王八蛋,他是不是还敢下药?!”
&esp;&esp;他说着就要喊:“沈江!快去找大夫!”
&esp;&esp;秦灵玉忽然“呀”了一声,捂住了嘴。
&esp;&esp;苏明阳转头看她:“表妹?”
&esp;&esp;秦灵玉的脸色又红又白,眼神躲闪,半天才憋出一句:
&esp;&esp;“表哥……石大哥刚才喝的,是鹿血酒。”
&esp;&esp;苏明阳一愣:“鹿血酒怎么了?”
&esp;&esp;秦灵玉咬了咬嘴唇,声音越来越小:“我在家中古籍里看过……鹿血,性大热,大补虚损、益精血、温肾助阳、强筋骨……最是补身壮气。”
&esp;&esp;她顿了顿,脸更红了:“石大哥本就是习武之人,气血旺盛。这鲜鹿血酒劲儿又足,一喝下去,血脉都跟着涌起来……自然会面色潮红。”
&esp;&esp;苏明阳听着表妹的话,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里又急又气,急的是石板儿遭罪,气的是赵瑾的阴险。
&esp;&esp;苏明阳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抓住重点:“那找大夫有用吗?”
&esp;&esp;秦灵玉摇头:“找大夫……没用。”
&esp;&esp;“没用?!”苏明阳急了,“那怎么办?表妹你平时博览群书,最是博学,你快说怎么办啊!”
&esp;&esp;秦灵玉被他这么一追问,脸“腾”地红透了。
&esp;&esp;她瞪着苏明阳,又羞又气,半天憋出一句:
&esp;&esp;“哎呀表哥你这个笨蛋!”
&esp;&esp;她跺着脚,指着石秉义,话都说不利索:“这是……这是鹿血酒!鹿……血……酒!你自己带他回帐篷想办法!”
&esp;&esp;说完,她拉着佩儿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esp;&esp;苏明阳在后面喊:“表妹!你把话说清楚啊!什么办法?!”
&esp;&esp;可秦灵玉早就跑没影了。
&esp;&esp;苏明阳急得团团转,还要去追,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esp;&esp;石秉义。
&esp;&esp;他呼吸急促,面色涨得通红,可他还是死死抓着苏明阳的胳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esp;&esp;“少爷……无碍……我们先回帐篷。”
&esp;&esp;苏明阳看着他那样,心疼得不行,赶紧扶着他往帐篷走。
&esp;&esp;沈江在旁边跟着,急得满头汗:“石公子,我去找大夫吧!”
&esp;&esp;石秉义摇头:“不用……去打凉水来。要冰凉的井水。”
&esp;&esp;沈江应了一声,飞跑着去了。
&esp;&esp;帐篷里,烛火昏黄。
&esp;&esp;石秉义脱了外衫,把自己泡进沈江提来的凉水里。
&esp;&esp;井水冰凉刺骨,可他泡在里面,脸上的潮红才慢慢褪下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