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表妹走了
&esp;&esp;石秉义这一走,苏明阳就病了。
&esp;&esp;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蔫。
&esp;&esp;整天蔫蔫的,不想吃饭,不想说话,不想动。春桃端着碗在床边劝半天,他就象征性地吃两口,然后又躺回去,盯着帐顶发呆。
&esp;&esp;秦灵玉来找过他几次,他都爱答不理的。
&esp;&esp;这日秦灵玉又来了,一进门就看见苏明阳歪在榻上,眼睛半睁不睁的,活像一条晒干的咸鱼。
&esp;&esp;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盯着他看了半天。
&esp;&esp;“表哥。”
&esp;&esp;“嗯。”
&esp;&esp;“你还要这样多久?”
&esp;&esp;“不知道。”
&esp;&esp;秦灵玉叹了口气。
&esp;&esp;“哎哟,我说表哥,”她忍不住了,“石大哥不是那种一声不吭就跑的人,你至于这样吗?”
&esp;&esp;苏明阳一听“石大哥”三个字,眼睛立马瞪圆了。
&esp;&esp;“他不是那种人?”他坐起来,声音都高了,“他就是!从小到大就逞强好胜,什么都要争第一。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飞黄腾达,当然什么都不顾了!”
&esp;&esp;他说得又快又急,脸都气红了。
&esp;&esp;那点病中的苍白,反倒被这怒气冲散了不少。
&esp;&esp;秦灵玉看着他那样,心里偷偷乐了一下。
&esp;&esp;有精神骂人了,挺好。
&esp;&esp;可她面上不显,反而故意叹了口气。
&esp;&esp;“那表哥说说,他不去建功立业,能做什么呢?”
&esp;&esp;苏明阳一愣。
&esp;&esp;秦灵玉继续说:“留在侯府,当一辈子伴读?被人指指点点说‘打秋风的’?被人当面骂‘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
&esp;&esp;她每说一句,苏明阳的脸色就变一分。
&esp;&esp;“你听听那些话,好受吗?”秦灵玉看着他,“换了你,你能忍?”
&esp;&esp;苏明阳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esp;&esp;他想起那天在猎场,赵瑾那些人说的话,一句一句,像刀子似的。他听了都气得不行,何况是石秉义自己?
&esp;&esp;可他还是不服气。
&esp;&esp;“那……那他要建功立业,难道有人拦着他吗?”他梗着脖子,“就算要走,就不能好好道别吗?连句话都不留,什么意思?!”
&esp;&esp;秦灵玉看着他,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你怎么这么傻”的意味。
&esp;&esp;“表哥,”她慢悠悠地说,“你怎么知道他没留下话来?”
&esp;&esp;苏明阳愣住了。
&esp;&esp;“也许他想留,留不下呢?”
&esp;&esp;这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苏明阳脑子里那团浆糊。
&esp;&esp;他想起那天在帐篷里,石秉义张嘴要说的话。
&esp;&esp;“少爷,我……”
&esp;&esp;然后沈江就冲进来了。
&esp;&esp;再然后,他就发烧了,晕倒了,被抱上马车,回了府。
&esp;&esp;再再然后,石秉义就被叫去书房,被罚,被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