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衙役脸色一沉,伸手就要抢玉佩。
&esp;&esp;苏明阳往后一缩,把玉佩举得高高的。
&esp;&esp;“你敢抢,我就摔碎它!”
&esp;&esp;火光里,那块玉佩莹润剔透,摔在地上肯定碎成几瓣。
&esp;&esp;衙役的手停在半空。
&esp;&esp;“你……”
&esp;&esp;“你们是重犯。”那衙役怕玉佩摔碎不值钱了,急得往前一步,“叫大夫不可能。不过我会点接骨,可以帮他接断骨。”
&esp;&esp;他眯起眼,继续说:
&esp;&esp;“给他接上,上夹板,再熬一碗药。你如果得寸进尺,就看着他死吧。”
&esp;&esp;苏明阳攥紧玉佩,看了看隔壁牢房里的沈河。
&esp;&esp;沈河蜷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潮红。
&esp;&esp;他咬咬牙。
&esp;&esp;“好。你先给他接骨,熬药,他喝下去之后,我把玉佩给你。”
&esp;&esp;衙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透着冷意。
&esp;&esp;“行。”
&esp;&esp;他转身走了。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带着一个破旧的药箱回来,开了沈河的牢房门。
&esp;&esp;苏明阳趴在栅栏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esp;&esp;沈河那条扭曲的腿,被衙役握在手里。他昏迷着,可当衙役开始动手的时候,他还是发出一声惨叫。
&esp;&esp;那声音,听得苏明阳心都碎了。
&esp;&esp;“沈河……沈河你忍一忍……”
&esp;&esp;他也不知道沈河能不能听见,只是一遍一遍地说。
&esp;&esp;衙役的动作很粗鲁,但确实是把骨头接上了。然后他用两块木板夹住那条腿,拿布条缠紧。
&esp;&esp;沈河已经疼得满头大汗,嘴唇都咬破了。
&esp;&esp;可他还活着。
&esp;&esp;还活着。
&esp;&esp;衙役又去熬了一碗药,黑乎乎的,冒着刺鼻的气味。他把沈河的嘴掰开,硬灌进去。
&esp;&esp;沈河呛得直咳,可那碗药,到底喝下去了。
&esp;&esp;衙役站起来,拍拍手,走到苏明阳面前。
&esp;&esp;“行了。玉佩拿来。”
&esp;&esp;苏明阳攥着玉佩,看了他一眼。
&esp;&esp;“你让我看看他。”
&esp;&esp;衙役不耐烦地打开牢门,放他进去。
&esp;&esp;苏明阳扑到沈河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esp;&esp;还是很烫。
&esp;&esp;可沈河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esp;&esp;苏明阳凑过去,听见他虚弱的声音:
&esp;&esp;“少爷……别怕……”
&esp;&esp;苏明阳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esp;&esp;“我不怕,你好好养着,不许死。”
&esp;&esp;他站起来,把那块玉佩递给衙役。
&esp;&esp;衙役接过,在手里掂了掂,正要收起来,忽然看了苏明阳一眼。
&esp;&esp;他一把推开苏明阳,在沈河身上搜了一遍。
&esp;&esp;苏明阳愣住了。
&esp;&esp;“你干什么!”
&esp;&esp;衙役不理他,搜完沈河,又冲出来,一把抓住苏明阳,从头到脚搜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