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仁甲是个真小人
&esp;&esp;苏明阳和萧紫阳正说着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esp;&esp;那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还带着点趾高气扬的味道。
&esp;&esp;萧紫阳来的时候,是低着头、脚步匆匆的,生怕被人看见。可这个人不一样……他慢悠悠的走着姿态从容。
&esp;&esp;两个人同时转头,向外看去。
&esp;&esp;牢房的阴影里,先走出来两个随从,都穿着崭新的衣裳。
&esp;&esp;接着是一把摇着的洒金折扇,扇面上画着富贵牡丹,金光闪闪的。
&esp;&esp;再然后……
&esp;&esp;陆仁甲。
&esp;&esp;他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头上戴着玉冠,手里摇着那把扇子,慢悠悠地走过来。那模样,不像是来探监的,倒像是来逛园子的。
&esp;&esp;走到栅栏前,他站定,上下打量了苏明阳一眼。
&esp;&esp;“哟,”他拖着长腔,“苏世子,别来无恙啊?”
&esp;&esp;苏明阳盯着他,没说话。
&esp;&esp;萧紫阳愣了一下,下意识往苏明阳身边靠了靠。
&esp;&esp;陆仁甲看他那动作,嗤笑一声。
&esp;&esp;“萧紫阳,你也在啊?”他摇着扇子,“我就说嘛,你怎么跑得那么快,原来是来这儿当忠犬了。”
&esp;&esp;萧紫阳的脸涨红了。
&esp;&esp;“陆仁甲,你说什么呢!”
&esp;&esp;陆仁甲不理他,只是看着苏明阳。
&esp;&esp;他绕着栅栏走了半圈,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把苏明阳打量了个遍。
&esp;&esp;“啧啧啧,”他摇着头,“看看这脸,都瘦脱相了。看看这衣裳,皱得跟抹布似的。看看这头发……”
&esp;&esp;他指着苏明阳散乱的发髻,笑得开心极了。
&esp;&esp;“以前在太学里,你日日衣饰华贵精致。现在呢?真是狼狈呀!真像一条落水狗!”
&esp;&esp;苏明阳攥紧拳头,一言不发。
&esp;&esp;陆仁甲继续说:
&esp;&esp;“说起来,苏明阳,你这辈子运气是真的好。”
&esp;&esp;他竖起一根手指。
&esp;&esp;“第一,你是独苗。永昌侯府就你一根独苗,没人跟你争爵位,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你知道我们这些人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嫡子庶子一堆,天天勾心斗角,恨不得把对方踩死。你呢?躺着就能继承侯府。”
&esp;&esp;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esp;&esp;“第二,你有石秉义。太学榜首,周大家弟子,给你当伴读,实际就是你爹给你找到帮手。好一条衷心好用的狗呀!”
&esp;&esp;他收起手指,看着苏明阳,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几分幸灾乐祸。
&esp;&esp;“可你呢?你把人赶走了。”
&esp;&esp;他冷笑一声。
&esp;&esp;“你说你是不是蠢?那么好的帮手,你不要。非要为了他跟咱们翻脸。结果呢?他走了,你进来了。他现在在边关建功立业,你呢?在这儿蹲大牢。”
&esp;&esp;他摇摇头,啧啧两声。
&esp;&esp;“蠢,真蠢。”
&esp;&esp;萧紫阳气得浑身发抖。
&esp;&esp;“陆仁甲,你还是人吗!”他冲过来,“
&esp;&esp;好歹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你怎么这样说话”
&esp;&esp;陆仁甲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轻蔑。
&esp;&esp;“萧紫阳,你更蠢。”
&esp;&esp;萧紫阳愣住了。
&esp;&esp;陆仁甲走过去,用扇子点了点他的胸口。
&esp;&esp;“你来找他,给他送吃的,送被子,还一大早去找赵瑾救他?”他笑起来,笑得嘲讽,“你是不是傻?这案子就是赵家牵的头!你去找赵瑾?你是想让他再来踩几脚吗?”
&esp;&esp;萧紫阳的脸一下子白了。
&esp;&esp;陆仁甲看着他那样子,笑得更欢了。
&esp;&esp;“说你蠢你还不信。”他转过身,又走回苏明阳面前,“苏明阳,你知不知道,你能进来,全托了赵家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