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浑身是伤,脸上的血迹只是简单的擦拭过。衣裳虽然换过,肩膀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还在往下渗。
&esp;&esp;可他的眼睛,亮得像刀。
&esp;&esp;赵庆的脸色,瞬间变了。
&esp;&esp;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拒城五十里,二十几个死士,怎么可能让他活着回来?
&esp;&esp;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esp;&esp;可他是赵庆。
&esp;&esp;几十年朝堂沉浮,让他瞬间压下所有情绪。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沉痛的表情。
&esp;&esp;石秉义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
&esp;&esp;“臣石秉义,叩见陛下。”
&esp;&esp;他的声音沙哑,却稳稳的,一个字一个字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esp;&esp;皇帝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esp;&esp;“石秉义,”他开口,“你可知罪?”
&esp;&esp;石秉义抬起头。
&esp;&esp;“臣知罪。”
&esp;&esp;大殿里一片哗然。
&esp;&esp;赵庆立刻抓住机会:“陛下!此子置家国安危与不顾!擅离职守,按律当斩!”
&esp;&esp;身后众人再次附议:“请陛下严惩!”
&esp;&esp;“此等乱臣贼子,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esp;&esp;石秉义没有说话。
&esp;&esp;他只是抬起头,看着皇帝。
&esp;&esp;那目光里,有疲惫,有血丝,还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笃定。
&esp;&esp;赵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esp;&esp;就在这时,石秉义开口了:
&esp;&esp;“陛下,臣有事启奏。”
&esp;&esp;所有人都看着他。
&esp;&esp;石秉义从怀里掏出一份军报,双手呈上。
&esp;&esp;“这刚刚传来的西北军报。”
&esp;&esp;太监总管快步上前,接过军报,呈给皇帝。
&esp;&esp;皇帝展开,看了一眼。
&esp;&esp;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esp;&esp;从阴沉,到惊讶,再到——
&esp;&esp;狂喜。
&esp;&esp;“西峡谷大捷?”他的声音都高了,“全歼蛮子主力一万人?!”
&esp;&esp;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esp;&esp;所有人都愣住了。
&esp;&esp;赵庆的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