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苏家的事我自己扛
&esp;&esp;宫门口,人来人往。
&esp;&esp;苏明阳站在原地,看着赵瑾的马车越走越远。
&esp;&esp;脑子里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
&esp;&esp;自从刑部大牢走了一圈,他就明白了,哪有什么富贵闲人,都是有人替自己负重前行。
&esp;&esp;活着回来?
&esp;&esp;他当然会活着回来。
&esp;&esp;因为这一次,不是他一个人前行了。
&esp;&esp;我会陪他一起。
&esp;&esp;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esp;&esp;那手温热有力,带着熟悉的茧子。
&esp;&esp;苏明阳猛地回头。
&esp;&esp;石秉义站在他身后。
&esp;&esp;他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听见了多少。他只是看着苏明阳,目光稳稳的。
&esp;&esp;“少爷,不管赵瑾跟你说了什么,相信我。”
&esp;&esp;苏明阳看着他。
&esp;&esp;看着那双眼睛。
&esp;&esp;那双眼睛里有他。
&esp;&esp;只有他。
&esp;&esp;他点点头。
&esp;&esp;“嗯。”
&esp;&esp;---
&esp;&esp;回去的路上,石秉义把进宫的事说了。
&esp;&esp;升官了,暂代西北将军一职。
&esp;&esp;苏明阳听着,心里又高兴又难受。高兴的是他有出息,难受的是他又要走。
&esp;&esp;回到小院,苏老爷已经等在堂屋里。
&esp;&esp;看见他们进来,他放下茶盏,招招手。
&esp;&esp;“秉义,过来坐。”
&esp;&esp;石秉义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esp;&esp;苏崇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esp;&esp;“西北的事,我都听说了。赵琍在那边八年,势力盘根错节。秉义,你去可有什么盘算?”
&esp;&esp;石秉义正襟危坐。
&esp;&esp;“回老爷,军中虽有赵琍亲信,也必有被排挤之人。我会拉拢一部分,打压一部分。”
&esp;&esp;苏崇安点点头。
&esp;&esp;“即使都是亲信,也有远近亲疏,并非铁板一块。你要看谁是被压制的,谁是不甘心的,谁是想往上爬的。”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天下事,无非‘利益’二字。”
&esp;&esp;石秉义认真听着。
&esp;&esp;苏崇安继续说:“赵家不会让你安生。你在明,他们在暗。你这一次去,眼光要放长远,为人要谨慎。该忍的时候要忍,该狠的时候要狠。”
&esp;&esp;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石秉义。
&esp;&esp;“我还有些人。当初你走带走五个,如今还剩几人?”
&esp;&esp;石秉义接过那张纸,低头一看,愣住了。
&esp;&esp;密密麻麻的名字,还有商铺、田产。
&esp;&esp;苏崇安停下喝了一口茶:
&esp;&esp;“这些人和商铺,都是早年我以他人名义经营的。关键时刻,可救命。我原想留给阳儿的,如今给你也是一样。”
&esp;&esp;石秉义脸色凝重。
&esp;&esp;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sp;&esp;这是以家族相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