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听少爷的。”
&esp;&esp;苏明阳哼了一声,转身去找沈河。
&esp;&esp;沈河领了命,跑出去安排。不到半日,消息就传回来了。
&esp;&esp;“将军,少爷,城东码头那边有动静。有个乞丐说,昨晚半夜,看见几个人抬着东西往货船上搬。东西不大,用麻袋装着,可那麻袋动了一下——像是个人。”
&esp;&esp;石秉义猛地站起来:“哪条船?”
&esp;&esp;“去南边的货船,装的是木料。船还没走,要等潮水,今天傍晚才开。”
&esp;&esp;石秉义看了一眼沙漏,还有三个时辰。
&esp;&esp;“走。”
&esp;&esp;码头很大,停着几十条船。石秉义带着人,一艘一艘地搜。苏明阳跟在后面,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堆满货物的船舱。
&esp;&esp;搜到第十几艘的时候,一个暗卫从船舱里钻出来,压低声音:“将军,这里有问题。货舱后面有个夹层,用木板挡着,里面藏了人。”
&esp;&esp;石秉义一挥手,暗卫们散开,把那条船围住。
&esp;&esp;他走到货舱前,拔出刀,猛地挑开那块木板。
&esp;&esp;木板后面,蜷缩着一个人。衣裳破烂,满脸胡茬,眼睛下面一片青黑。可那张脸,苏明阳一眼就认出来了。
&esp;&esp;陆仁甲。
&esp;&esp;“你……你们……”陆仁甲的脸白得像纸。
&esp;&esp;石秉义一把把他拽出来:“押走。”
&esp;&esp;陆仁甲被按在地上,忽然笑了。那笑声嘶哑难听,像破风箱。
&esp;&esp;“你们以为抓了我就完了?”他抬起头,看着石秉义,“赵家还有后手。你们赢不了的。”
&esp;&esp;石秉义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什么后手?”
&esp;&esp;陆仁甲闭上嘴,不肯再说了。
&esp;&esp;苏明阳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陆仁甲,你想想清楚。你现在说,还能算立功。等到了牢里,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esp;&esp;陆仁甲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有自嘲,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esp;&esp;“苏明阳,你运气好。从小到大,运气都好。我不如你。”
&esp;&esp;苏明阳没说话。
&esp;&esp;陆仁甲被押上囚车。苏明阳站在码头,看着那道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esp;&esp;曾经一起喝酒的人,如今成了阶下囚。
&esp;&esp;回到京城,天已经黑了。石秉义连夜审问,可陆仁甲什么都不肯说,只提了一个要求——他要见李文田。
&esp;&esp;石秉义答应了。
&esp;&esp;第二天一早,李文田来了。他走进牢房,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同父异母兄长,如今落魄成这样,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陆仁甲看见他,忽然笑了。
&esp;&esp;“你赢了。”
&esp;&esp;李文田没说话。
&esp;&esp;陆仁甲咳嗽了几声,喘着气说:“我死之前,告诉你一件事。谢太傅,不止是姻亲。”
&esp;&esp;李文田的眉头动了一下。
&esp;&esp;“他跟赵家……还有别的往来。”陆仁甲说完,闭上眼睛,“你也是陆家的人,这些事都是我一人所为,跟其他人没有关系,放过他们?”
&esp;&esp;“跟陆家有没有关系,你我说了不算,要陛下圣裁。”
&esp;&esp;“哈哈!难怪老东西看得上你,够狠,够无情。”
&esp;&esp;李文田转身走出牢房。
&esp;&esp;石秉义站在外面,等着他。
&esp;&esp;“他说的是真是假?”
&esp;&esp;李文田想了想:“八成是真的。陆仁甲这个人,别的不行,打探消息有一套。他既然敢说,应该确有其事。只是……”
&esp;&esp;“只是什么?”
&esp;&esp;“谢太傅是六皇子的岳父,六皇子虽然封王,但还在京城。动他,陛下会怎么想?”
&esp;&esp;石秉义沉默了很久。
&esp;&esp;“证据确凿,就动。证据不足,就不动。先查。”
&esp;&esp;他转身走了。
&esp;&esp;窗外,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chapter1();